玉宵脸色沉寂难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徒儿不信他。
宁可身陷险境,也不愿用他给的东西。
修真者有自己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他理解,但谢清迟是宁愿死,也不信他。
玉宵沉默了许久。
……
第二日。
谢清迟清醒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只些许留有肿痛,过个一两日应当就能好全。
“你醒了。”玉宵骤然出声,把谢清迟吓了一跳。
方才怎么没察觉老师一直在房间?也是,老师是化神大能,想要隐蔽自身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玉宵站起身,缓缓朝谢清迟走近:“你……”
刚想出声,发现小徒弟不停退后,缩在角落里,眼底是明晃晃的排斥和躲闪。
玉宵心中烦躁,落在语气上多了几分讥讽:“谢清迟,为师不过轻罚了你几下,你便这般摆脸色,为师以前对你的好是喂了狗吗?还是说你觉得你没错?是为师错怪了你?”
“不……我没有。”谢清迟小声辩驳。
不过小小惩戒一下,就这般反感他,倘若自己当真重罚,这小崽子怕是要躲得远远的,好叫他找不着。
这小没良心的。
玉宵高兴不起来,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既是如此,你过来。”
谢清迟一寸一寸蠕动,不情不愿朝老师那移。
玉宵几乎要被气笑了,这小崽子摆出这副样子,是怕他把他给吃了吗?
怕也没用,他“吃”定了。
玉宵一待谢清迟进入锁定范围,便牢牢将其禁锢,再一把抱进怀中,一气呵成,极为迅速,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这小崽子又要跑了。
等谢清迟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坐在老师怀中,腰间被大手束住,浑身上下被老师的气息包裹着,好不自在,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抵在玉宵的胸膛,别过头,轻推了推小声道:“老师,别这样。”
玉宵故意反问:“别怎样?”
谢清迟低声喃喃:“太近了,好奇怪……”
“奇怪?”玉宵漫不经心笑了一下,“为师抱自己的徒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谢清迟知道说再多也没用,老师不会改,便任由老师这般抱着。
老师看起来好说话,但实则自己的决定不容任何人反抗,控制欲比师尊还强。
师尊看着虽然凶,但对他也算包容。
也不知道师尊现在在哪?什么时候能回来?
或许宗主会回到,待会儿去问问宗主师尊的行踪,顺便上报元箫逸之事。
这人敢害他,必须死。
好在老师并没用过多为难他,只是让他说了一下他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之类的。
谢清迟只说自己在秘境拿到了九幽冥火,一个喜欢“掏心掏肺”的邪修联合归元真尊好友的孩子元箫逸,两人想要抢夺异宝,他仓促逃跑,误入一片奇怪的空间,被困住了五年,前不久才找到漏洞趁机逃出来,然后偶遇司徒修,两人一同回宗门。
这九幽冥火的消息大部分还是老师告诉他的,老师也希望他能拿到异火。
好在不负所望。
老师听完了他的讲述,没太起疑,只再三叮嘱他以后要谨慎,不可再这般为了夺宝,险些命都丢了,宝物多得是,但命只有一条。
谢清迟自然乖乖坐在玉宵怀中,听老师教诲。
这倒是没什么,唯一不太舒服的是,老师一直动手动脚的。
玩了一会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腿,似乎把他当成一个好玩的物件不停摆弄。
不过,老师玩够了,便很好说话,愿意放他走了。
谢清迟见到司徒修时,对方已经安然无恙了,他十分熟练投入司徒修的怀抱,两人一起离开。
玉宵见两人举止亲密,眉头微敛。
先前没注意,小崽子和他救命恩人平时都这般亲近吗?
……
与司徒修离开后,谢清迟并没有先回去,而是去太虚峰找宗主。
“清迟,你终于见到你了。”灵墟真尊毫不意外道。
这语气,想必宗主是已经知晓他未死之死,也是,昨日那般大的动静,应当是全宗都知道了。
谢清迟:“弟子谢清迟拜见宗主。”
灵墟真尊长叹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清迟便把对玉宵说过的解释,又对宗主说了一遍,然后还把自己当时用留影石偷录的景象给宗主看。
灵虚真尊面色凝重,一遍又一遍看着手中的留影石。
见宗主看得差不多了,谢清迟才敢问道:“宗主,敢问那元箫逸如今在何处?”
“他?”灵墟真尊顿了一下,神情微妙道,“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