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东西,永远都只能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
“而且,这个世界可不止生活着修士,孩子,你好好想想。”周城主站立在张云天对面,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张云天蹙着眉头,突然领悟到了什么,面色更加凝重,羞愧地说道:“我还是太幼稚了些。”
他手中的剑消失,垂着眼皮看向地面,右脸因为紧紧闭合的牙关不断抖动,绷起嘴角微笑着说:“父亲,周叔,我明白了。”
“云天,我跟你周叔还有事情要谈,你还没做好决定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看着儿子的状态,张宗主就知道他还需要时间消化,于是很贴心地提议道。
张云天觉得自己受到的冲击有点大,他需要冷静,但是他更不想事事被蒙在鼓里,做个无知的人。
“我没事,父亲,周叔,请让我也参与吧,我不会多嘴的。”
“好,这才是我的儿子。”张宗主欣慰不已。
三人进到屋中,在书房坐下,张云天为两人沏好茶后,默默坐在一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我已经派人传出字迹为真的信息,下一步,赶羊入圈。”张宗主把一杯茶端起放在周城主面前。
“没问题,各个地方的人我都已经通知到位了。”
“听说你那侄子抢走了你不少手下?”张宗主坏着心思打趣道。
“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玩意儿做交换,竟然让那么多人倒戈,那不成是你灵清药的方子泄露出去了?”
周城主聊起自己的侄子,气得牙痒痒。
“绝对不可能,有契约在,他们不敢背叛我。”张宗主笃定地摇了摇头。
“呵呵,城主的位置他想要就让给他,区区咩咩城而已。”周城主冷笑,似是想起什么事情,拿出联络器发出几条指令下去。
张宗主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忙了起来,把头转向坐在一边的儿子。
“云天,你刚才说为父丢了立宗初心,初心是什么呢?是守护,是要让月光照耀下的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幸福。若我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的话,那才是真的丢了初心。”
张云天别过眼睛,他越冷静越混乱,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分不清了。
忍无可忍的他终于是站起身,“周叔,父亲,云天先回去休息了,夜色已深,您二位也早点休息吧。”说完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
“哈哈哈哈,不愧是张宗主,这三寸不烂之舌,在下佩服,恐怕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了吧。”办完事的周城主哈哈大笑起来,刚端起的茶水都被他震得淌出来。
“唉,软硬兼施,可算是稳住了我这好儿子。”张宗主叹气。
“说真的,你儿子这心性,我等望尘莫及啊。”
“这可是我和夫人多年来精心培养的果实,照着尊者年少时候的性子,一点一点塑造出来的。做任何事都要有两手准备,万一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的儿子,也会是下一位成仙者的最佳人选。或者说,唯一人选。”
张宗主眼里慈祥的父爱消失,盛满了胜券在握的算计。
“不愧是我精挑细选的合伙人,张宗主,这杯茶敬你。”周城主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比喝酒还洒脱。
“彼此彼此,也多亏你能找到模仿尊者笔迹的霍家老祖宗,再加上灵清药,控制所有修仙者的动向轻而易举。”
“那个霍老疯子,制住他可不容易,还得防着他那小辈,我可太难了。”
张宗主看着对面得意的邪修头子,心里暗暗啐了一句虚伪,夸你两句还端上了,面上却笑着恭维道:“周城主,您这次可是花了大心思,效果显著啊,让整个修仙界都陷入恐慌。宗门里已经收拾出来几座山,就等着周长老带着新弟子们大驾光临了。”
“我不过是吩咐手下埋了个卷轴罢了,张宗主才是大手笔,洒了整整五天的纸,废了不少力气吧。”
“不是我安排的,我还以为是你的人做的。”张宗主皱着眉头疑惑道。
“什么!”
两人瞬间消了互相奉承的戏码,神情严肃起来。
“是谁?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必是想浑水摸鱼,人在暗,我们也在暗,要是敢蹦出来打乱我们的计划,直接掐死。”周城主话音落,一掌拍死落在桌上的飞蛾,粉末扑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