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将桌面上摊开的本子掉了个头,手指着上面的字说道:“您看,真的一模一样。”
“白主厨,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您很早就在研究人的灵核。这纸上的是个什么实验?我蛮好奇的。”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白胡子警告声起。
“您不告诉我,我就上报给张宗主去。”沈霖说着就要离开,她在赌,就赌这个实验白胡子不想让张宗主知道。
“你威胁我?”白胡子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炸毛狮子般。
“我哪敢啊。”沈霖将腰牌重新挂回腰间。
“这个切割灵池的实验,是你私底下偷偷做的吧,你想脱离月华宗的掌控,这是你反抗的证据啊。”沈霖抱着胳膊挑衅回望,终于让她拿到把柄了吧。
“我明明处理得非常干净,你怎么发现的?”白胡子也是觉得惊奇,他确信自己没有留下痕迹。
“只能说明咱俩缘分不浅。”
“你之前说,你们?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白胡子从书桌后走出来,站立在沈霖面前,低头和沈霖对视,眼神冷厉,沈霖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般。
“虽然是一群人发现的那个洞府,但这纸片的存在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沈霖看着白胡子眼神一变,就知道这家伙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话音一转,“不过嘛,纸片原件已经被我送给了一个朋友,如果我三十年内没去找她拿的话,她就会带着那张纸去拜访我们敬爱的张宗主。”
“我就知道,你这个妮子,心真黑,灵清药怎么就让你给做出来了,不应该啊。”
“哎?白主厨,当初我第一次来这个房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时候可是说,我是你万里挑一才找到的至纯至善之人。”
“算我倒霉,算我眼瞎。”白胡子认命了,没想到他谨慎了一辈子,最后栽到一个毫无势力和地位的杂役手里,唉。
“提条件吧。”白胡子摊手,做好了被狠狠敲诈的准备。
“我也在您手里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活了,您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种趁火打劫不择手段的人吗?”沈霖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是。”白胡子满脸写着“我就看着你装”几个字。
“行,这里谈话方便吗?”沈霖四处打量。
“你不觉得你现在才思考这一点,有些太迟了吗?”白胡子捂脸,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被这样的人威胁到啊?
“咳咳,那不是忘记了嘛。”沈霖抠抠脸,因为偷听别人说话的次数太多,怕得报应。
“放心,每一次我俩单独谈话的时候,我都会打开隔音结界。”
“那就好,白主厨,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们合作吧。”沈霖正色道。
“我只有两个目的,揭露月华宗的罪行和为父母报仇,我是死是活,我不在乎。只要您帮我,我就不把您的秘密宣扬出去。”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你不可能扳倒月华宗的,没意义。”
“我也回答过您很多次了,试一试呗,万一呢,万一成功了,月华宗被制裁,您趁机脱离。就算失败,您把所有锅甩到我身上不就得了,也没啥损失。”
沈霖站起身,缓缓凑近,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且,我的特殊性您也知道,这灵池切割的实验,说不定有了我的参与,就能成功呢。真的不为了您的自由,再努力一次吗?”
白胡子嘴唇抖动了两下,陷入沉默,他心底的希望被成功被唤醒。
纠结许久,白胡子深深叹出一口浊气,那就再试一次,“切割灵池实验的所有资料都被我销毁,我只能跟你大概讲讲。”
“苏长老的两颗灵核是独立开的,当年被挖走一颗后还能活命,只不过失去一半的实力,身体也变得和凡人一样,不注意便会生病。我知道这件事后,就有了些想法。”
白胡子又重新回到主位,陷入回忆。
“毕竟大部分人都只有一颗灵核。”白胡子说着苦笑起来,“我也是这大部分人中的一个,如果取走就没办法自保。”
“所以我就想把我的灵核和其他人交换,这样就能把契约之力转移走了。一次一次失败,我都不知道失败多少次,暗无天日啊,就放弃了。”
“后来有一家人联系上我,他们的双胞胎女儿,一个是凡人,另一个有两颗灵核。人真的是一种很贪心的动物,他们把女儿交给我,希望我把其中一颗灵核分出来。”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实验成功,两个女孩都拥有了灵核,只不过存在缺陷。双胞胎不能分开太远,这辈子都得呆在一起,不然两颗灵核会逐渐萎缩。”
“我又做了很多次实验,还是只有双胞胎的案例成功过。双胞胎本就非常难得,没有参考的价值。这项实验可以说是失败的,成功太过偶然。”白胡子语气里带着些可惜。
“她俩你应该已经见过了,怎么样,听完有没有什么头绪啊?”白胡子抱着胳膊冷哼哼。
沈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亲生骨肉啊,就这样为了多个修仙的名额,随便送出去做实验。
没猜错的话,其中一对双胞胎就有鹿缘和鹿芳吧,也难怪她俩布置个结界都得全程手拉手,她当时还以为只是个施展灵力的特定pose。
“今天的灵清药还没做呢,您不是要的急吗?”沈霖突然转移话题,微笑着走到制药桌后坐下,全神贯注干活。
“我可等着你这位特殊的人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白胡子有种扳回一局的感觉,扬眉吐气。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他就不可能被困在这月华宗几百年。
“等百年后少宗主成仙,就更没你啥事了,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