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膳堂制药室内。
对面制药的沈霖注意到白胡子扫了眼腰牌后嘴巴一歪,她立马心领神会,“莫非是张宗主又给您安排什么任务啦?”
“宗主今天只不过是去参加了个会议,能有什么事情找我呢?我只会做药也不会处理宗内事务啊。”白胡子盯着张宗主发来的消息自言自语。
“白主厨,有没有可能把我们的计划套个皮在宗主那过个明路?毕竟宗门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端倪就不好了。”沈霖趁机建议道。
“你不用说,我明白,我也有这个打算,你跟我一块儿去见宗主。”白胡子说完就拎着沈霖的衣领子往外走,跟提着小鸡崽子一样。
沈霖被衣领锁住咽喉,双脚差点离开地面,“我又没说不去,哎呦,您别拎着我啊。”
两人立在张宗主书房外头候着,沈霖头一次参观一宗之主的院落,着实被这里低调奢华的装潢迷住了。这得花多少钱啊,两棵十米多高茂密的松树,神似一人拿剑指天的巨大石像,还有湖里玉石雕刻成的玄龟。
“宗主回来了,别瞎看,跟我进去。”
大门缓缓打开,沈霖跟在白胡子身后,跨过门槛,绕过屏风,张宗主正握着竹简看得仔细。
“你带她来做什么?”张宗主抬头将目光挪到远处,一眼就看到屋里多出来的人。
“回禀宗主,对沈霖的考察已经完毕,无疑,确认可用。”白胡子抱拳弯腰,无比虔诚。
沈霖非常有眼色,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俯下身磕头,“宗主安,虽然小的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竟然让白主厨多次关照。只要能用上我的地方,沈霖愿意为月华宗肝脑涂地,誓死追随宗主!”
“能做出灵清药,就说明你的能力非常特殊,不要妄自菲薄。况且,我最看重的是下属的忠心,只要你好好干,未来成为一堂之主,或是成为宗门长老,也未尝不可。”
张宗主看起来异常高兴,竟然从书桌后走出来扶起沈霖。
“你们都先起来吧,谈正事。”张宗主收起扶人的手在房间里踱步。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那些尊者笔迹都是邪修伪造的,目的是挑起修仙界的纷争,今日会议上苏长老发现卷轴的蹊跷之处,阴谋这才被识破。我们正派与邪修终有一战,必须早早准备起来,最好能将邪修一网打尽。邪修阴谋诡计使尽,若与其正大光明对决,我们还不一定能完胜。”
张宗主说着说着叹起气来,单手抓住白胡子的肩膀,“老白,你想法子做出一种无色无味,使人灵力尽失的药。邪修不仁,不能怪我们不义。”
“没问题,我去研究研究,我可是很早就想给邪修下药了。”白胡子领命,语气中透露着兴奋。
“沈霖,今后你就呆在老白手底下干活。如果没别的事,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和他聊。”
“遵命。”
沈霖头都没抬一下,很是乖巧地退出房门。
“知道秘密的人越多,越有泄露的风险,以后沈霖跟在你身边做事,切莫让她知道太多。眼下我要你让灵清药名正言顺地断供几年,或者失效几年。”
张宗主整个人陷在黏稠的黑暗里,发癫发狂,今日敢给他眼色看,他就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最不能惹的人。
“我明白了,宗主,我等会儿就去做。”白胡子脸色平静,丝毫不惊讶,接下这份差事。
“我不允许有人脱离我的控制,既然有人不懂事,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现实。”
白胡子听着张宗主若有所指的话,默默低头不语,在一旁装起了木头。
沈霖御剑离开,转弯就飞去苏长老的竹院。
她还未向苏长老汇报探查结果呢,宗门里混进来的邪修身份还没有调查出来,邪修背后是谁在帮忙掩盖身份,又是谁将邪修放进宗门里来的。
她下山一趟肯定什么都没查啊,本来这邪修的事情就是她胡诌的。宗门里哪里有邪修啊,该怎么汇报呢。
果然,撒一个谎话后,就得用更多的谎去圆。沈霖抓了抓头发,只能继续胡说八道了。
“苏长老,弟子从山下安全回来了,一忙完灵清药的事情就马不停蹄来您这汇报任务情况呢。”沈霖开口先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辛苦和忠心耿耿。
“嗯,说说你有什么发现。”苏长老也是刚回来没多久,一脸疲惫地坐在一楼大厅,苏林瑞在身后给他捏肩。
沈霖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苏林瑞,低下头回道:“卷轴抢夺大战结束后,我去小镇帮忙善后。四处查看,发现不少邪修生活过的痕迹,据居民所说,他们被邪修关押了好几日,邪修似乎在小镇里密谋着什么事情,期间没有人受到伤害杀害。”
“这件事我知道,尊者笔迹是邪修伪造的,真是场闹剧。”苏长老捏了捏眉心,被邪修戏耍一通怎么能轻易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