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万昭年头上的伤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回榆海前一晚,她和檀颂出去吃饭,聊到了那天在津州一中借给檀颂校服的男生。
万昭年笑得特别暧昧:“我昨天帮你去还衣服的时候,那小孩儿还问起你呢,嗳,阿檀,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个弟弟谈谈?看你现在每天过得,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也太无趣了。”
檀颂:“可是谈恋爱伤钱呢。”
万昭年一脸“你可真扫兴”的无奈,“钱钱钱,你都快掉钱眼儿了。”
吃到一半,万昭年去了趟厕所,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回来的时候满脸不高兴。
檀颂盛了碗汤递给她,“怎么了?”
万昭年点开朋友圈,把手机怼到她面前,愤愤道:“那个王八蛋居然升职了,艹,气死我了!”
檀颂看了一眼,万昭年之前就把陶镇拉黑了,发朋友圈的是她和陶镇的一个共同好友,他们出去聚餐拍了合照,配文是【恭喜陶总节节高升,爱情事业双丰收!】,陶镇和邵琳坐在中央,笑得可谓意气风发。
檀颂听万昭年说过,陶镇之前只是个项目主管,按照正常晋升流程,现在最多是升项目经理,但他在这个节骨眼儿直接当上了陶总,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檀颂的手机也放在手边,她点开看了眼,一周之前她给陶镇发的信息还在,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她本来想跟陶镇重新谈一下赔偿方案,但对方联系不上,她预想的那些方案都变成了徒劳。
檀颂现在都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其实邵琳是骗她的,靳司珩跟这件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陶镇升职也只是巧合罢了。
唉。
檀颂很讨厌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万昭年说得没错,她平时的生活确实挺无趣的,生活中最大的挑战就是工作,因为她怕麻烦,怕遇到那些让她束手无策的事情,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好这一辈子。
后面一段时间,因为忙碌,檀颂暂时就把这件事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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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最后一天,温家大小姐温楹跟临城吴家公子吴晔亭联姻,订婚宴设在津州,办得很隆重,邀请了靳家、宗家和一些知名企业家。
好好的订婚宴被办成了商务宴会。
靳万州和阮素知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出国旅行了,靳司珩便作为靳家代表参加,至于宗家那边,来的自然是宗丞黎那位比他还小两岁的继母。
宗丞黎的那位继母虽然年纪小,但本事很大,开了家医疗器械公司,借着宗丞黎父亲在医学界的人脉,混得风生水起。
宴会期间,她多次找机会想要与靳司珩攀谈,都被靳司珩有意避了过去。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关谨姝拉过来当说客。
“丞黎如果知道你帮她,大概会跟你绝交吧。”靳司珩晃了晃酒杯,垂眸看向下方的临河夜景。
微凉的夜风从他发间拂过,露台两侧的绿植鲜花随风轻轻摆动。
关谨姝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回耳后,耸了耸肩,很是无奈般笑道:“我也没办法啊,温家投资了崔导的新电影,我想演女主角,自然要跟温家搞好关系。”
靳司珩没有开口。
关谨姝侧头去看他。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孤傲,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心动。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自己的试探。
露台上没有照明的灯光,只有几条昏黄的灯带,人群三三两两,有人走过来与靳司珩搭话,靳司珩笑得温文尔雅,一一应付过去。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妇人,穿一袭黑色旗袍,肩上披着金丝刺绣披肩,显得雍容华贵。
待她走近,靳司珩一眼便认出来,这是陈仕德的前太太,叶馨文。
陈仕德离婚的事情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这位前陈太太也是个狠角色,她与陈仕德结婚20多年,掌握了陈仕德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两人离婚之后,她就把那些秘密捅到了公众面前,前段时间陈仕德便被以经济犯罪的名义抓了进去,她就成了陈家公司最大的股东。
“靳总,好久不见。”叶馨文朝靳司珩举了举杯,莞尔一笑。
靳司珩也举起酒杯,“我还没恭喜叶总得偿所愿。”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将酒杯里酒一饮而尽,叶馨文看向一旁,离他们一步之遥的关谨姝,客气说道:“关小姐,我和靳总有事要聊,麻烦你离开一下好吗?”
关谨姝下意识看了眼靳司珩,男人背对着她,并没有任何反应。离开时,叶馨文又把空了的酒杯递到她面前,冲她微微笑道:“再麻烦关小姐帮我拿进去吧”
理所当然的口气像是在指使自家佣人,关谨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很快调整过来,乖顺地把两只酒杯都拿走了。
陈家虽说没落了,但叶家在首都地位稳固,这位叶馨文,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