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该做晚饭了。”
“……好的。”
“今天来个腰果虾仁怎么样?待会孩子……”
“好的,等一下。”
“……”
……
“你们先吃……你们先——”
悬浮在虚空中的姜晨嘴里不停地回应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沉重的眼皮才猛然掀开。
她根本不会做饭!
她低头看自己,手还在,脚还在,衣服也是之前那身,但整个人像是悬浮在空气里,没有重量,没有温度。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刚才是做梦,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像一只悬在空中的眼睛,缓缓旋转着,里面的景象却无比的清晰。
这是一个装修的十分有格调的房间,窗台摆放一株栀子花盆栽,只是原本应该洁白的花瓣变得蜡黄,花叶也枯败了许多。
姜晨盯着漩涡看了很久,最后才弄明白,这个漩涡里的画面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人的视线所及!
喉头猛然发紧,姜晨的手脚在虚空中扑腾,却没有溅起一点点水花。
就在在她挣扎之间,那个人的视线来到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写着:
“一阵风拂过,阳台上的栀子花盆栽突然失去了中心,恰巧砸中了她的头。
血流了一脸,身旁的人疯了似的喊叫她的名字。
“姜晨!””
天旋地转间。
姜晨才猛然想起,是了,她是被一个花盆砸中的,失去意识前,一朵洁白的栀子曾从眼前飘过,而漩涡中视线的主人他是……?
电脑的文档页面上,输入文字的光标一直在她的名字后面闪烁,直到那人用纤细白嫩的手敲下下“经抢救”三个字,姜晨才猛然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不可以!”
“不行!”
“快停下!
她奋尽一切力量想要阻止对方,在虚空中手脚并用,却也只是徒劳地抓着,像个溺入大海的人越是用力越是坠入更深的渊底。
……
另一时空。
某个房间。
噼里啪啦的键盘上突然消失,江予晨的手一顿,左右看了看,这才把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我果然是太累了”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她叹了口气,可随即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停下!”
“快停下!!!”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带走了江予晨的心魂。
江予晨眼前一黑,便瞬间便移身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你是谁?”
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嘶哑的带着些许的疲惫。
江予晨转过身,两人具是一愣。
她们的长相,一样。
姜晨盯着对方的眼睛率先开口:“你……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不知道刚刚喊了多久,直到那人的视线左右环顾,瞬间她便从虚空中掉在一处实地,脚下刚有了踏实感,面前就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人,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就和对方搭上了话。
“江予晨。”
“姜晨。”
江予晨后退半步。
“姜……晨?哪个jiang,哪个chen?”
姜晨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照实回答。
“姜晨?姜晨……”江予晨的喃喃着,脸上的不可置信多过了惶恐。
姜晨,她笔下那个重生的女人。
她抬起手掐了下脸,痛,不是梦。
“你在做什么?”姜晨奇怪地看着她。
江予晨抬眼,迟疑地走近姜晨,却在一步之隔的地方停住。
她不敢。
纸片人活了,怎么看都很诡异。
江予晨不说话,姜晨的眼睛却已经扫过她的全身。
一身轻便的家居服,干净的脸,随意挽起的长发,以及只有在和平时代才有的眼神,最重要的是那双手……
“为什么?”姜晨直直盯着江予晨,嘴唇紧抿。
“什么?”江予晨听得不太明白,却下意识被对方的气场逼退了半步。
“为什么要写死我?”
……
!!!
江予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哆哆嗦嗦地“你你你”了不停。
她为什么要写死她?
谁说要写死她?
……
江予晨病了。
一种梦游会写小说的病。
事情发生的第一天,她只是产生了一个构想。
就在当天夜里,她突然从熟睡中‘醒来’,兀自走到书房,拉开座椅,翻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