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会看上瘾了吧”
薛城没说话。
“他身上藏金子了?”何念有些焦急。
“他没穿鞋。”薛城呆呆的来了这么一句。
“哈?”何念还想问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超市的橱窗在黑夜中化做碎星,而从外面穿进来的是一条骨瘦嶙峋的,庞大的胳膊。
“完了,大家伙啊”薛城看着将要破窗而入的东西,转头问身旁的何念:“这超市有没有后门?”
“不知道,试着找找!”一声令下,两人分头行动。
“哐哐哐”
声音将两人的神经逼到了巅峰。
…
“找到了!”薛城喊到。
那是一个藏在货架后的洞口,似乎是被人拼命砸开的,有些狭窄,却也足够了。
“走”声音里有这遮不住的喜悦。
何念忽略了薛城的话,指着不远处的白发少年道:“他怎么办?”
“姐姐,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有心情管其他人?”薛城有些烦躁。
何念没有多想,也来不急多想。
甩起腿,就冲白发少年跑去。
“我艹”
薛城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骂了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随即跟上了何念的脚步。
“我真倒霉,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你,都会变的很狼狈啊。”
“那你就在心里默念‘下一次别遇到何念’说不准有点用”
“得,我怕你死。”
有薛城这一个大男人,扛这个“拖油瓶”的任务自然是光荣的叫交给了他。
何念笑他傻。
薛城也就笑笑。
就在这时一张肥大的猫脸从墙后徐徐探出,而距离不到三米的何念还在碎碎念。
“何念,别回头,我手上有闪光弹,投出去后,立刻马上往出口……”
“跑!!!!”
就一秒钟。
闪光夹杂着猫叫,以及墙壁碎裂的声音,全都在何念耳边炸开。
像是猎人的猎物被抢占的怒火,又像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
“唉唉唉,何念,他醒了”
黑夜里,狂风把何念的外袍吹的猎猎作响。
少年在朦胧间看到满天繁星。
“你把他扶起来,这个姿势多难受啊”
难受,其实还好。
他想了想,又摸了一下胸前的镜子,这才放下心来。
白发少年就那样坐着,然后他发现,他们三个在一棵柳树上,柳叶上缠着的是…尸块??
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看看距离地面的高度,又瞅瞅窃窃私语的二人。
三人谁也没开口。
在这冻结的气氛中,唯有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在黎明之时,何念忍不住了。
“嗨,我叫何念,你叫什么?”
少年就那样愣着。
看着他迷茫的表情,何念一时想到:外星人?
“何年。”
“啊?”突兀的回答,反倒让她有点接不上。
“何年,我叫何年。”这并不是灵光一闪而得出的,“何年”是“何念”的谐音,他没有那么聪明,可以凭空捏造一个名字。
何念脸上的笑却突然僵住了。
缓缓离开了何年身边,对着刚刚升起的日出到:“我有一个大我两岁的哥哥,他也叫‘何年’”
“哦”何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在三年前就离开了我。”
……
何念看着何年。
何年也抬头,不过他看不到她的脸。
突然,何念一把扯下了身上那件又脏又臭又烂的外袍。
“我艹,吓人”薛城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当这句话出口时,才觉的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
何念没理他。
何年则一直盯着她,或许是因为旭日过于耀眼,何年没看清她的脸,但她的眼中泪似摇摇欲坠的花,一直烙在了他的心里。
何念憋着气,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对于初来乍到的何年讲,连一点感情的水花也没有砸起,可是对于何念来说,是三年的刻骨铭心,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旧回忆。
何年不懂,任由清风吹动他额前雪白的发丝。
就呆呆的看着抱着何念的薛城,看看她,又看看他。
“还真是巧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坦露心声,就是忍不住,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
在红日照耀大地时,何年认识了一个满脸刀痕的怪物。
她叫何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