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最终还是被瑟西利娅从火堆里解救了出来。
埃里克斯倒是多虑了,詹姆斯频繁地寄信来并非倾诉爱意,而是言辞恳切地向她讨要一个说法。
她数了数,剩余未展开的还有十几封,并且内容不止简单两三页……很难不怀疑,他是否将请假得来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写作上?
想起索菲亚方才的叮嘱,坐在书桌前的瑟西利娅随手扯过包装纸,将莉莉赠送的那本《仲夏夜之梦》打包封好,以此作为给詹姆斯·波特的回信。
格温扑腾着落了下来,伸出爪子在缎带绑成的蝴蝶结上左右划拉,发出沙沙的响声。
“不,他会懂的。”瑟西利娅拂开它,像是与空气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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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米和小西里斯,现在是早餐时间了哟!”
尤菲米娅温柔的呼唤为这宁静的早晨开了个好头,窗外的太阳也听从指令从云层里挣扎起身,为白雪皑皑的大地涂抹上金妆。
两个男孩睡得横七竖八,还是西里斯先醒过来并且下意识踢了詹姆斯一脚,否则他们的这段睡眠可能会持续到地老天荒。
“抱歉,伙计,”西里斯睁开一只眼睛,嗓音带着惺忪的哑,“第一次与别人挤一张床。”
詹姆斯揉了揉睡帽下跟鸟窝似的头发,丝毫不记仇:“没事兄弟,你那一脚的威力和维克汉姆比差远了!”
“宝贝詹米,快下楼来,还有个惊喜等你呢!”尤菲米娅哼歌般地催促道。
见他一副浮想联翩的模样,詹姆斯嘴里叼着牙刷不以为然道:“妈妈她总是这样,想骗我别赖床而已。”
西里斯却垂下眼哂笑:“在我家你想都别想。”
沃尔布加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母亲,随着年龄的增长,母子俩的理念越发不和。然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西里斯的反抗具体表现为在圣诞节假期里离家出走。
“……你是说你的母亲逼你和初次见面的法国亲戚们一同吃饭,并且双方即将商议订婚细节?”
尤菲米娅惊讶地将手中刀叉掉到了餐盘上;弗利蒙德抿了口热咖啡,哪怕被报纸挡住的表情也显出不认可。
“她头脑不太清醒了,问问你表姐安多米达!谁不顺着她的意,就会被她从家族的挂毯上烧掉。”詹姆斯埋头苦吃的同时说。
如此沉重的话题不应该出现在假期的餐桌上。对于这位远道而来的小客人,尤菲米娅并不希望他的心情一直这样糟糕。她连忙转移话题,轻咳一声,双手交叉顶住短短的下巴:“所以,詹米,你还没有问我,惊喜是什么?”
詹姆斯放缓了咀嚼,抬起头和西里斯对视一眼,随后坚定地说:“——妈妈,我今天打算陪西里斯到市里去给他的那辆机车换个新排气,可能没时间找礼物了……”
“出门注意安全,儿子。”弗利蒙德刚好阅读到那几则有关袭击的新闻,出言提醒。
“知道的,爸爸!”
此时此刻,波特家的圣诞节老传统已经不足以在尤菲米娅心中占据首要地位了,因为她所期待的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她拿出了早晨收到的、包装上印着希尔家徽的猫头鹰快递,挤眉弄眼地推至詹姆斯面前。
詹姆斯仅迟疑了两秒,转眼便三两下将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光,又行云流水般抹了把嘴后,抄起包裹转身蹬蹬蹬就上了楼。
西里斯无奈地望了眼餐厅吊顶,暗暗咒了句‘阴魂不散’。
“什么?小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