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次死亡飞车还有一周。

明智直树每隔两天会去教堂做次祷告，跟狛枝凪斗假扮的牧师忏悔一下自己的罪过。披上牧师服的狛枝凪斗靠谱得很，说的话都在宽慰人心，丝毫不见学院时张口闭口希望的神棍样。

当然也可能是神座出流转述给她听时，把那些话自动过滤了。

“他很信任狛枝凪斗。”

“漂亮话谁都能说。”

织田早月漫不经心地涂着护手霜，她的手一到冬天就容易长倒刺，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她总喜欢撕这些倒刺，有时候撕出血来都恍然不觉。古斯塔夫夫人注意到这点，买来一堆护肤品，教她怎么护理自己的身体。

现在这支栀子味的护手霜同样来自那位贵妇人的馈赠。

“古斯塔夫夫妇对你很好。”神座出流说。

屋子里的键盘声一滞，又很快响起，对于不愿提起的事情，她总会以十分生硬的方式转移话题，要不然就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地做自己的事，让这段谈话当即结束。

绝大多数时间，织田早月都会以薄凉的口吻提起未曾进入希望之峰学院的过去。在她的叙述里，她会刻薄地点评所有人的行径。他人赠与的人偶和这支护手霜是她少有的流露暖意的一面，她掩饰得很好，但神座出流还是捕捉到了那抹微乎其微的情绪。

上午同狛枝凪斗的对话象征着分界点的到来，和他预见的一致，那个地方埋葬着织田早月最不愿面对的过去。

他们注定会分开，神座出流也分析到了得知一切后织田早月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所以他决定给聪明的情报专家一个机会。

“你跟疯子讨论什么？”织田早月托腮问他。

口袋里放着的记事本的棱角让衣服有了个不太明显的凸起，换成刚结伴时的情报专家肯定可以注意到这点，可惜此刻她的焦点放到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