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宅书房内
许墉坐正了身形,让人抬了一张椅子让他儿坐了,他问道:“人走了?”
青年恭敬答道:“是。”
许墉又问:“药方可得了?”
青年神色略显为难,仍答道:“儿子出价了,对方不卖。”
许墉冷哼了一声,觉这个林姓商人颇不识抬举,“这个价不卖,一张药方而已,未免胃口太大,即留了底怎么试也能试得出来。”
“依儿子看他倒不是这个意思。”青年男子将厅谈话的内容又复说了一遍。
片刻后许墉手点在案几上,“上京的泠愈馆我倒是听过,馆不算大,胜在有名医徒弟坐镇,多是权贵家请他家。”
要不是他家也有亲在帝都他也不一定知道这个。
“这也不奇怪他能拿出那药方了,至于他说那桩生意没有什么可考虑的,那点收药钱算不上什么。”
凡大药铺也有自己收药商队,但实没有必要为别人供一条出来,即使依所谈只卖药不走商也费劲搭上些人力。
重要的还是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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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许家后林挽卿带着自己的人走访了其他规模不小的药铺,这些铺子她未用与许家相同的法子,只她一开口生意就谈得顺畅无比。
所有掌柜送出她时脸上都是诚意笑颜,真如送贵人。
不同于许家所想,只是按时交卖药材给来收药商队而已,对大铺来说可有可无,但于他们来说也算一项不费力的收项。
加之也算搭上帝都人脉不是。
谈了两家后林挽卿便不再谈,她带着自己的人在济州城畅玩了一通,期间有药铺闻得这桩生意也有自己找上门的,许家也有一直打发人来不是送帖子就是送东西。
一时门庭若市,但林挽卿都未做理会,让素茶出面礼貌地打发人走了。
其他人走了,许家的人却还守着,双方都知道还是为了药方一事,一个无松口之态,一个无放手之意。
直到原本谈好的两家药材铺子宁愿违约赔钱也要退掉合作,明月打听一番后知道许家找上了他们的门。
“这许家怎么那么可恶啊,好好地来搅什么事!”翠屏气得连喝了两碗她主子赏她的藕汤。
素茶递给她帕子擦嘴,为翠屏的天真叹气:“傻子,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主子想要的结果呢。”
翠屏求证地看向林挽卿,后者只是一笑,将接到的帖子不在意地扔到一旁看起了自己帐。
许家这次约在了济州城中的倾淮楼,许是听得林挽卿一行三两日就要来上一趟,便投其所好约在了这里。
反没想到最后他们自己却成了客。
楼中管事将他们订金退了回去,笑盈盈地引着人往楼中最中心处走,“原不知道许老爷是我们林老板的朋友,要不是下午林老板特意来交代了怕就误了事了。”
倾淮楼名气不小,都知道是帝都来的,与官府都有着交道,虽是花楼却也不是谁想攀就能攀得上的。
这里就尚且如此,那帝都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青年给自己家的管事打了一个眼色,何管事领会,笑问道:“原来林老板也是倾淮楼的主事么?”
楼中管事是何等的精明人人儿,转过头来看了许家父子和何管事两眼意味不明地笑道:“林老板她啊,就是在我们主子那也是座上宾。”
闻言许家父子心下俱都骇然,有如此实力,是他们小瞧了这位姓林商人的身份,还以为对方只是好拿捏的小户商人。
细想下来,他们到底是在任意拿捏对方还是被对方逗闷就有些分明了。
管事亲自领着他们到了一间敞开着门的小厅前,明月与季尘守在门前,禀过后才由他们进去。
小厅内极尽雅致,入门便是一座檀木锦绣河山不透的插屏,转屏后入眼便是一张花梨木矮脚长案茶几,各对十二套的秋香锦织蒲座。
再看周案陈设古朴华丽,皆是宝瓶玉雕怪石,这布置不像普通待客的小厅,反像自家所用。
林挽卿已在小厅内,她对楼中管事点头道:“劳烦朱妈妈了。”
芝芝捧了一个妆盒的金珠首饰犒赏给到了朱妈妈。
朱妈妈不敢接被强塞后只得接过,她道:“林老板客气,人已经带到了,我这就安排几个人的来伺候茶水。”连同许家的家仆也顺道带走了。
许家的人进来后互相见礼坐下,林挽卿也终于得见了许家掌权人许墉,几句谈笑下来深知是远比他儿子还难啃的一块硬骨。
而许墉想明后也有被戏耍后的闷愤。
楼中管事亲自带人送来吃食糕点,连带了几个机灵的姑娘作陪,曲起舞动,还有一个熟人混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