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尤安不自在的抹了把鼻子，才上前“好久不见。”

“嗯。”温楠衡缓缓垂了下眸子。

"那就是尤安么？"

“对，人还是前卡帝军校的校编队队长啊！”

“那他是哪家的？”

....

哨兵曙光的称号在主星传遍，现在星网上的讨论度也很高。

尤安装作没听到那些声音，让邵勒组织单间疏导。

第三军团来了一大批送来训练的新兵，向导的工作量偏多，彻底治疗疏导完成至少两天。

尤安在单间外巡查。

有的哨兵的量子兽比较挑剔，接受不了契合度低的向导疏导，很容易陷入狂躁，牵连主人也会失控，所以他在外围看着。

“需要帮助么？”

已经是第三个出来透气的向导，试探着问他。

向导很清瘦，白白净净的，什么情绪都在眼里，应该刚从向导学员毕业没多久。

尤安笑得礼貌“辛苦了，我不需要。”

小向导感知到尤安没有收敛彻底的精神丝线，垂着头面红耳赤。

有些好笑，尤安找了些轻松的话题，缓解向导的紧张。

疏导需要耗费精神力，向导的情绪相应的更敏感，就算知道对方的小心思，也只能委婉的慢慢来。

无人在意的角落，翩跹的闪蝶挥着翅膀而过。

今天的疏导工作接近尾声，尤安暂时不想面对温楠衡，把交接收尾的工作交给了邵勒，自己一头扎进办公室，观测周围的星系。

没有想到，人自己找上门。

尤安看着门外的那张冷漠的脸，眨了眨眼。

每个单间都有人数记录，温楠衡今天疏导了三百多哨兵，但脸上看不出什么倦意，套着的白大褂有些凌乱。

灰色的眸子就那么看着他，尤安干巴：“回去吧，第军团重点的基地不允许外人进来。”

说着把门关上了。

下一秒，身份核实的电子音清脆。

“滴——

温楠衡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进来了。

尤安：......

灯光落在温楠衡的侧脸。

晦暗分明。

向导是在强撑，精神状态并不好，即使他掩饰得很好，尤安还是能从细微的精神丝线里分辨出来。

他轻叹了声，妥协“你来干什么？”

“疏导。”向导解释也少得可怜。

“我不需要”尤安认真的看他“你好好回去休息。”

尤安现在确实不需要疏导，他精神图景运作产生的精神垃圾，好像被那只犼吃掉了，剩下些细微的并不影响他的日常。

温楠衡还是看着他没动：“你燃血了？突破成黑暗哨兵了?"

黑暗哨兵不需要向导疏导，可以利用精神图景的规则压缩精神垃圾，但这类哨兵的存在已经是传说了，帝国自建立以来就没出现过。

熟悉的果木香蔓延，尤安拿他没办法，主动上前牵过他的手往旁边的休息室带，向导就像个乖巧的孩子，听话的跟着。

“明天整个基地还有三千多的哨兵，你又瞎逞强，不好好休息跑什么？我需要，我不知道去排队么？”

温楠衡颤了颤睫毛“想看看你，我们很久没见了不是么。”

确实很久了，他以为向导不会在意。

现在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什么意思？

或许是精神力消耗过载的原因，温楠衡比之前要迟缓很多，眨眼睛都很慢。

尤安想把向导弄上床睡觉，但转念一想，拉着人去了清洁仓。

温楠衡全程很听话，乖乖跟着动作，灰色的眸子就专注着哨兵。

早就熟悉彼此的精神丝线纠缠嵌入。

小神兽没有接到召唤，自己跳出精神图景，追着蝴蝶闹

两个人还是安安静静什么都没说，安静里诡异的闹腾。

温楠衡被摁在床上，尤安细心的给他盖上被子“先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灰色的眸子动了下，指尖攥着哨兵衣摆：“我过来还想和你解释，上次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不欢而散。

“困扰了我很久。"声音不自觉沾上点儿委屈。

尤安坐在床边，默默听他说。

“我没有见过他，它为什么会有的我的面部特征，我也不清楚。”他抿了抿唇，眸子罕见的有些不知所措“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塔，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基因联盟，后来理念不同，我离开了主星，没有接触过...”

向导微微弯着头，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后背的骨骼突出，隔着单薄的衬衣一路蜿蜒。

温楠衡进入过尤安的精神图景，那场战争所有的强烈的情绪都是他疏导的，所以当他透过尤安的情绪，看到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

震惊程度不亚于尤安。

为什么？

向导脸上的额纠结和痛苦不像是假的。

"好了。"尤安不忍的靠近“我知道的。那些都是假的，温楠衡？我相信你。”

“尤安，我确定我没有见过他，但是他见过我，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向导的声音温吞，有些没逻辑，尤安却明白他的意思。

或许是在帝国。

或许是在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