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嘈杂的人声,这并不是个安静的场所,可路知和不想阻止周舸,只顺着他的话应着,“嗯。”
周舸又贴过来,环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撒娇似地蹭了蹭,口齿不清地说着语序混乱的话,“我吧,我说啊,以前的时候,后悔,我,其实我从来没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但是,但是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你那些同学跟你站在一起更匹配,我知道这样不对,小和,因为我当时特别担心我一辈子就这样了怎么办。”
“那又有什么的,我不在乎。”路知和皱起眉,根本不理解这样的烦恼,声音也闷闷的。
“对,不在乎,我现在不在乎了,只是我会后悔。”周舸声音变得很低,“小和,其实我们本来可以很快乐。”
路知和其实对周舸的话半知半解,但此刻靠着自己的人正微微颤抖着的这一点更加明显,他下意识地就抬起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笨拙却又无师自通地安抚着,“周舸,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小和,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很小的声音传过来,这是撒娇的话,周舸是很会服软和示弱的人,尤其是在亲近的人面前,而对付这类话术也很简单,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顺着说他都会相信,然后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路知和深知这一点,没立即答话,垂下头沉思了一会才抬眼看去,盯着那个埋在自己肩头,头发乱糟糟的人,认真地说:“可以。”
一辈子在一起什么的这种简单的誓言,完成起来有什么难的。
周舸好一会才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抬起头时除了眼圈有点红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也不知道酒醒了没有反正走路走的特直,只是拉着路知和的手心滚烫。
在两个人的关系中,周舸通常是理智的那个,而话不多的路知和才是情绪不稳定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沉不住气的是他,果断拒绝的人是周舸。
只是今天周舸表现的实在不像平日,还未思考清楚,走在前面的人“滴”的刷开了门,路知和迈进一步的同时,就听到“啪嗒”一声房卡被扔在地上的声音,刚想出声提醒就被压在了门上,房间没有开灯,一时间眼睛无法适应什么都看不见,虽然并不害怕但是起初周舸的动作不算轻,背部的骨头甚至有点隐隐作痛。
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抓紧眼前人的衣服寻求一点安全感,没预料到的是落下来的是很浅的、一下接一下的亲吻,然后变成轻轻地啃咬,牙尖磨过唇瓣,稍稍施力,在感到麻和钝痛的时候又转为舔舐,湿湿热热的,一遍遍舔过痛处。
能够看清的时候眼前只有恋人的脸了,视线模糊心里却无比清晰,就像是这四五年从未缺失过一样。
周舸、周舸、周舸、周舸、周舸、周、舸...
“...好热,别发酒疯了,把灯打开。”被这个缠绵不断,似乎永不休止的吻搅的混乱一团的思绪突然被嘴上传来的刺痛打断,果然这个没轻没重的人会弄伤自己,路知和瞬间清醒不少,抬手用力去推他。
推了几下就粘回来几次,周舸似乎在笑,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路知和偏头要躲就被他用指头扣住下颌掰回来,指尖在伤口处不轻不重地点了几下,在以为又要贴上来亲吻的时候突然抽离了出去,下一瞬灯便亮了起来。
“痛不痛?”
路知和没理会这个罪人,抬手擦了一下嘴唇,带过一阵疼痛,垂眼一看手背上还沾上了点未干的血渍,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不满地反问道:“你说呢?你不咬人心里难受是吧?”
“这不是咬啊,这是爱的印记。”周舸俯下身来,眼睛弯弯地笑,歪着头去察看他的伤口,“还好,只是一点点。”
“别烦我。”路知和不搭理他往房间里走,“我看你也酒醒的差不多了,快去洗澡,一身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