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还是有点没听懂，你就再给我讲一下最后一步吧？不不不，还是算了，我感觉我脑子真的有点转不过来。”

路知和看着身旁人露出懊恼的表情，将写满的草稿纸翻了一页，语气温和地，“我换一种方法讲。”

“还是不麻烦你了，都讲了三遍了我还是不懂，我真的很笨吧？”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身边的人还是陷入了自责，用手抱住头重重地叹气。

“笨不笨的跟做题没什么关系。”路知和边在草稿纸上重新列着公式边轻声地说着，“正常人之间智商没什么差距，有时候只是绕不过来弯而已。”

“真的吗？”说话间眼睛又闪烁出光亮。

“真的。”路知和认真写下最后一笔，嘴角很细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偏头对上身边女生的脸，“没什么难的。”

没什么难的，解几道题，是很简单的事。

月考成绩出来之后，会有人来向路知和问题，起先是只有几个，但没多久就变得多了起来，几乎每个课间都被问题的同学塞满了。

“喂，路知和，你最近脸色越来越差了。”叶西见缝插针地挤开旁人“啪”地坐到路知和身边，推过去一瓶牛奶，“周舸给你的。”说完又凑得很近，压低声音悄悄地说：“是不是最近找你问题的人太多了把你精气都吸干了，你要是吃不消我帮你把他们赶走？”

“没事。”路知和站起来，“我去趟卫生间。”

自从那次之后，像是打开了什么有趣的开关一般，许祈没再说要断开联系的话，相反地，来得比之前还要勤了些，但路知和却觉得与他的相处越来越困难了起来，有时说话会很容易惹他生气，不说话也会惹他不高兴，之后便会引来肢体上的发泄。

许祈很好，不会做的太过也不会在明显的位置留下痕迹，于是那些青的紫的印记全部被盖在了衣服下面，没再被人发现过。

洗把脸想要清醒一下，用手背擦掉脸上水渍看向镜子猛地被身后靠着门边站的人的脸吓了一跳。

“你在看什么？”路知和随手抓起眼镜戴上，转过去问这个很爱跟踪别人的人。

“在想你的脑子是不一样吗，为什么会做那么多道题。”

路知和路过他往外走，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没事多思考点有用的东西。”

“下周篮球比赛会来看吗？”周舸慢悠悠地跟上来，问了句不相关的话。

“不怎么想去。”

其实早就答应了班长一起去，但周舸问起来还是故意说了反话。

“很希望你来呢。”周舸十分直接地表露出了想法，但也并没有纠缠，反而又问道：“那今天放学之后看电影来吗？”

许祈前天走的时候说今天会来，但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消息所以应该可以算作是不确定的事吧，这么想着，又与那双有着纯粹目光的眼睛对视着，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可以去。”

“真的吗？说定了喔。”周舸立即凑近了些，在进班之前又强调了一遍，“放学我等你。”

周舸凑近的时候路知和下意识后退了一下，不是抗拒他的靠近而是警惕于眼前人的观察力，生怕他又发现什么。

幸好周舸只是以为距离过近使路知和不舒服了，忙倒退着走了两步跨进班里，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个跟头，慌慌张张扶着墙站稳扬起来的脸仍是笑着的，复读机一样重复，“说好了啊路知和。”

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个仓库一样的房子，这次来突然发现这个位置的房子出乎意料地凉快，光线差了些，但是本就是傍晚，并不需要多少阳光，反而格外阴凉。

刚一进去就看到了盘着身子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橘色的猫咪，即使这种姿势也能看到肥肥的肚子，路知和突然理解了它的名字。

“哎呀我们小鸡腿睡这么香。”叶西一进来就直冲向沙发，蹲坐在旁边满怀慈爱之心地看着鸡腿，“哎，这毛发怎么感觉没以前那么闪亮了，是营养没跟上吗？刘青，这个月你把你零花钱贡献出来买罐头啦。”

“还有很多没吃完呢。”刘青从书包里掏出来碟片，走到DVD机前面去调试。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