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境初期大圆满对垒天境后期,三个境界的差距,就是再有底牌也难弥补。许是这女修年轻气盛,见邪老弟困二魔修才冲动为之。
想清楚其中关节,围观之人不禁摇头,但兴趣更盛。
“邪老弟怎的还不开打?”
“是啊,别不是看着这张脸下不去手罢?”
“邪老弟可不是那怜香惜玉之人,他此刻只怕是将这女修都想了个遍了。”
看台上众人哄笑。
有人闻言大笑:“这还不明白?他在想着如何羞辱这女修呢。”
玄霄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话,脸色更冷,他离开前排退至后面,将身体融进死斗场最外层墙壁下的阴影里。
他身上灵力暴动,一瞬便又压下去。极轻的闷响声炸开,在鼎沸人声引不起旁人注意。而纷乱人群之中,却多出来几具无首尸体,红白秽物在他们身下铺了一地。
眼见场中邪修先动,围观的人越挤越紧踩过地上尸首往前涌去。
方才与凤行舟交谈的修士将玄霄所为尽收眼底,扫过那处阴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一声巨响惊起,引得他看向场中。
场中两人已动手,邪修黑紫雷电撞在青光大盾上,大盾分毫未损,雷电却是瞬间消散。
死斗场落针可闻。
第一招邪老弟定然未出全力,但天境后期修士一击竟没能打破天境初期修士的防御。
邪修看着那面大盾眼中暗沉:“倒是小瞧了你。”
片刻,他冷然一笑,“不过……如此才能玩儿得尽兴。”
不过是个天境初期大圆满的修士,他还未放在眼里,这样貌美又有实力的女修折磨起来才够有意思。
凤行舟睨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一把低品阶飞剑在她指尖打转,被她一抛,于空中变大。
随着飞剑而来的是暴烈风灵息,但凤行舟此时无意速战速决,飞剑分出上百虚影,裹着青芒朝着邪修席卷。
“这不是符咒所召狂风。”看台一人看出端倪。
方才那修士亦是明白,飞剑品阶低下,但这女修所倚靠的并非灵器,而是风灵息。异相修士自有越境挑战的资本,只是……越三个境界他还闻所未闻。
场上邪修初召雷霆是他所习引雷符咒再用术法激活,他本身则是普通单元灵修士。此刻他疾退开去,同时周身灵力爆出,土元灵化实质包裹住他双臂,闻一声大喝,一面厚重土盾凝在他手臂。
他将手臂一横,百余把风灵飞剑悉数撞在土盾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
邪修所在之处被轰出一个大坑。
土盾寸寸瓦解,凤行舟悬在半空抱臂睨着底下嵌入坑底的人。坑底血色与黄土交织,她朗然一笑:“死斗便是不死不休,道友,接着打罢。”
他生息还在。
方才一击她只出三成力,本算好是击不碎他的土盾。只是他太过自负,所凝土盾不过只得一尺厚,纵然有天境后期灵力加持,也扛不住三成力的天风。
邪修从底下爬起,五官狰狞,他来蛮荒城一年有余,一身邪功来去自如,还从未被打得如此狼狈。
更何况……还是个女修。
女修就该是他的炉鼎玩物,又岂能造次?他身上的土灵息慢慢消散,转而生出黑色粘稠水流。
凤行舟挑眉,这东西倒是像极了她在修罗界中遇到的那些血鬼。
看到这东西,看台上熟悉邪修的人都知晓,他动真格的了。白衣修士若有所思,看了眼邪修,又看了镇定自如的凤行舟,眼中兴味更甚。
许久未见过风灵息修士了,还是如此不同。她的天风暴烈带着无匹锐气,与他见过的那缕清风截然不同。
场中邪修已凝聚出数个混着土灵息的黑球,凤行舟略看一眼便抬手召风。土与风两元灵本有共性,土厚重温和,风柔韧纳百川。此时针锋相对,暴烈青风二次席卷,她用的是最纯粹的风刃。
“召·火筹。”
她双手掐诀,快得只余残影,停下瞬间有火焰显出,与风刃共袭。
“召·雷筹。”
她竟是瞬召火雷,场上风火雷三相为一体与邪修所凝黑土球狠狠撞上。她纹丝未动,邪修被她击得退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身负异相,又能瞬召,此刻更是跨越三个境界与火力全开的魔修对垒。这样大的灵力消耗,她看着竟毫不费力。反观魔修,他咬着牙额角已经沁出汗水,且已经是被压得小腿都陷进地里。
“你说玩物?”
凤行舟忽然开口。
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
邪修呼吸一窒,下半身一凉。
初时那把低阶灵剑带着极强悍的灵力打碎了一个黑土球横切而来。
“靠着一身邪功奸淫掳掠,这样死了都算便宜你。”凤行舟抬起手,五指一收,风火雷三合一风刃顷刻击碎他所有防御。
重压之下,只有一蓬血雾爆出。
全场鸦雀无声。
凤行舟缓缓落下,凤目微扬:“可还有人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