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女子没有说话转过身,淡淡轻哼一声。
众人面面相觑。
“好妹妹,这是怎么了?”那人瞥了一眼窗外又追上去。
林家女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可是你们非要我说的?”
几个女子跟着附和着,也有些不再说话走开,独刚刚那位年纪小的女孩囔囔嘟嘟了一句“装腔作势。”
林家女打量起她,语重心长般提醒道:“佳汝妹妹年纪小,莫被一个人的外在欺骗了去。”
“林家妹妹莫不是知晓什么内情?”有人来了劲一般凑上前。
“我若猜得没错,她应当就是……“
正巧遇上凝月侧过头看向这边,顿时一阵抽气儿声。
她们谈论的声音不大,可凝月离得也不是远到听不清,只觉得那边迷迷糊糊的谈论声,再加上几人聚在一起朝着她这边望着,明白几分。
她微微蹙了蹙眉,很快又舒展开,指尖轻轻拢了拢吹乱的碎发,便又恢复那副静默的姿态。
那人屏着呼吸收回视线,道:“这,这般容貌…应当不会……”
林家女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点了点桌上的书籍《列女传》,摇头,“装得这般冰清玉洁。”
“她就是太子殿下带回的那个医女,如今,不清不楚地在安王府住着呢。”
此言一出,有人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刚刚还在为她说话的女子也顿时停了声儿,这事儿她也听过几耳朵。
一个女子,虽说救了太子和安王殿下,说好听些是救,不过是个山上的农家女,就算习得些医术,能有什么法子救治两位殿下,跟着回京后与太子不清不白,连累太子被罚,后又毫不避嫌地住进安王府。
“你蹲人家墙角了?又如何得知人家不清不楚?”许家的小女佳汝本退出人群,听言皱眉又回来道。
“佳汝妹妹,我是看你年纪小,一番好意提醒你罢了,怎的还如此咄咄逼人?”
“我只听说是皇上命这位医女医治安王腿疾,是太子……”言佳汝反驳道,忽而闭嘴,撇过脸,“总之,并非什么不清不楚。”
“妹妹还是多多研习《女则》,女子怎能学医?更何况山野里的医师,诊脉岂不是要与那些山野莽夫肌肤相亲。”
“你……”
“一个人若是张口便是碎嘴,偏爱嚼舌根,那便是研读再多的《列女传》、《女则》也是无用。”一道平稳而清越的语调打断这一场争执。
言之意,温和恭顺,谨慎善良,字字击在那位林家姑娘今日的行径上,偏偏她的身份令人无可置辩。
“婉姐姐!”佳汝转头惊喜道。
一眼看到她身下的轮椅,转而担惧道,“婉姐姐,你的腿这是怎么了?”
虞婉摇摇头,压下佳汝的手,看向刚刚的林家女,“林姑娘说的话好似亲眼目睹了一般。”
“我……”她声音不自觉低下些,“我怎会目睹那种事。”
“太医诊治皆可隔薄罗,女子若为医师亦可,林姑娘单以自身的猜测捕风捉影搬弄是非。终温且惠,淑慎其身,相比起林姑娘手边的那两本书,我想你更应读读《诗经》。”
太师府嫡女,亦是京城女子的淑德之首,此言一出,围着的世家女子无不点头赞同,那林家女子见状眼看着就快哭出来,转头离去。
众人向着虞婉靠拢,围绕的话题无不是关心她的腿。
虞婉双手叠于膝上,与人交谈间微微颔首,颈肩线条自然柔和,语调平稳,起伏极小,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韵律。
日光渐渐升起,室外的温度暖和起来,虞婉淡笑着离开人群,似是朝着凝月的方向过去。
凝月见状上前几步。
“多谢虞姑娘。”她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