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冷冷抬眼:“很重要么?你不是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可以自圆其说,来问我做什么?”
季照安道:“是不是因为心魔?师父的心魔和我有关?”
江熠发现他真的摸不透季照安究竟是怎么想的:“季照安,不要自作多情。”
季照安执著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江熠:“我在闭关,你不知晓?”
季照安有点受伤:“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外面被哪个恶徒打死?”
江熠:“……”
江熠:“出去别说是我江熠的徒弟。”
季照安睁大眼:“几个时辰前你还在说我是你教出来的!”
江熠平心静气阖眸,不想再理会这混账东西。
季照安捉他的手:“师父。”
“……”
“江熠。”
“……”
“时岓。”
“…………”
“我想亲你。”
江熠额角青筋狂跳:“自己滚还是我请你滚?”
“那我晚点再问。”这是真生气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季照安麻利站起,刚扭头又被叫住,江熠的眼神冷的能冻死人,“把伤疗了。”
“什么伤……”季照安刚说完就反应过来,眉开眼笑地又蹲下去,抬起脸凑到江熠跟前,“弟子不会,师父帮我。”
“……”如果眼神能杀人,季照安已经被江熠千刀万剐了。
*
空间缝隙中狂风呼啸而过,强悍的拉扯直接作用在元神之上,项子石连滚带爬穿梭而过,被闻讯赶来的魔修匆忙扶起,冷不丁摸到两个空荡的肩膀,当场吓没了半条命:“护法!你这是……”
项子石气若游丝,恨道:“那个蛊盅来了,和江熠在一起,趁着换季找机会把他给我抓来。另外,坤位的传送阵没了,务必守住剩下的传送阵,尽快补好,给我抓人!补一次往里送一个!再补不好,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魔修忙不迭地应着:“我送护法去找尊上。”
项子石陡然松一口气,意识几近涣散:“尊上、尊上能救我……”
*
“那师徒两说什么呢?这么隐蔽。”云涵戳云沉,“你去把那小子带过来我看看。”
云沉头疼道:“我早就想问了,你换季时抓他干什么?”
云涵道:“养眼啊,年纪大了,眼力不太好,得近点儿看。”
云沉不理会她的胡说八道,面无表情问:“你清心寡欲多年,突然又对一个人感兴趣了,不是对他起心思了吧?”
云涵“啧”了声:“不是你说的那小子能长得让我想主动么?”
云沉:“只是一种说法。”
云涵道:“确实漂亮。”
云沉:“他该叫你‘姨’。”
云涵嗤道:“再过百年还能有人叫我‘姑奶奶’,我介意这些?”
云沉道:“姑奶奶,二十几年前你看上的是他师父,二十几年后你又想对人家徒弟下手,你……”
“青出于蓝胜于蓝了么我就对他下手?”云涵不耐烦地打断他,“脸是很重要,那也不代表我有时间养个花瓶,我不得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云沉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大小姐,看看就行了,就是真花瓶也不是咱小门小户养得起的。”
云涵闻言微顿,表情复杂地看向他:“什么意思?江熠当真对他这徒弟有……心思?”
云沉的表情比她还复杂难言:“你还信着那话呢?”
云涵上下扫了他一眼,了然道:“传言早就换了版本了,二哥游山玩水多年,不清楚仙门内的新奇事也正常。”
云沉:“什么传言?”
云涵简单概括:“江熠不飞升是在等他那徒弟。”
云沉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
“……”云涵克制着在弟子面前翻白眼的冲动,“依二哥对多年好友的了解,他对他那徒弟有没有风月心思?”
“!!!”云沉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
云涵叹气,无不惋惜道:“二哥莫激动,很遗憾地告诉你,那小子似乎对他师父有点这方面的想法。”
云沉:“???!!!”
云涵撑脸,看着匿形阵撤去后逐渐清晰的身形,惋惜痛心之情溢于言表,云沉猛地扭头,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季照安歪了歪脑袋,冲他冷脸打坐眼都不抬的师父笑的十二分灿烂:“那我待会儿再来找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