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兵。”江熠冷声道。
那元神抖了抖,没有吭声。
江熠手心升腾起火焰,转着面地炙烤元神,凌鸿也又深一分,他的语气染上了几分不耐:“退兵。”
满地寂静。
地面上无数尸体堆叠,血水流淌过江熠脚下,浸入项风华的衣袍,这位世家家主的唇瓣颤了颤,最后惨笑一声,反手就往自己额头拍过去——
“家主!”
“哥!!!”
一只脚狠狠踢开那只手,偏出去的灵力在不远处炸开一汪血池。
江熠冷冷垂下眼帘:“以死谢罪的时候还没到。”
凌鸿噗嗤穿透人身,灵力顺入,寸寸碾碎其中经脉骨骼,项风华顿时冷汗涔涔,脸上血色尽褪,咬住了牙没有哼出声,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瘫软下去。
元神替他惨叫出声:“哥——!”
掌心的火焰烧的更旺,江熠历喝:“退兵!”
“退!”不知是被烤的受不了还是看不得项风华这般模样,元神终于嘶吼出声,“退兵!!!现在就退!滚!都滚!!!”
鸦雀无声的死寂中,魔修和魔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丁幕嫌弃地打了个手势,成片魔气乌压压退去。
甫一收剑,辛子允顾不得安危,挣开杨纵的拉扯就要去搀江熠,却见江熠挑起经脉尽断的项风华拎住,折身追着魔修的方向而去。
“师叔——”
流光一闪即逝,骇人威压也随之消散,众人怔愣良久,面面相觑。
满地狼藉,辛子允攥着毫无动静的玉牌,没有找到季照安后脸色更差,半晌沉声道:“即刻返程,不得耽误。”
*
“江熠,你怎么敢!你是想让安和宗与项家为敌吗?快放了我哥!”
“你再敢动我哥一次,就永远都别想找到你那徒弟,再烧我一万次也是一样啊啊啊唔——”
江熠施了禁言咒,令人杀意翻腾的聒噪声立时消失。
良久,项风华虚弱道:“无忧长老。”
尖锐风声刮过,穿过表皮径直落在元神上,刮骨碎魂般的疼如雨落下,无人应声。
项风华道:“此事是我之过,但这空间缝隙实在有伤元神,你便是当真要去寻人也不能这么过去,否则不等救出人,长老自己就先元神散尽了。”
江熠拧眉,瞥了他一眼。
气息奄奄,估计是元神要顶不住了,快死了。
项子石的元神剧烈挣扎起来,带着法咒和灵力层一起无声震动。
江熠克制着想直接捏死人的冲动,翻出装着项子石尸体的储物袋将人丢进去,引起项子石的强烈反抗,可惜被再次叠加的法咒封死,什么也做不了,禁言咒也只在江熠需要指路时才会短暂撤去。
数次传讯无人回应,江熠的耐心肉眼可见地告罄,项子石的元神几乎要碎在他手中。
待寻到黑渊外,云沉的传讯亮起,从他带着项风华扎进空间缝隙起,传过来的传讯就没断过,江熠无心理会,但不同以往的点到即止,像是生怕他看不见,云沉的传讯一个接一个闪的无比反常。
黑渊的压迫扑面而来,江熠的速度微不可查地慢了些许,一丝灵力钻进玉牌。
云沉的语气低而沉,透着股冷淡的惋惜:“时岓,各地子虫集体异动。”
江熠头脑一空,危弦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