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星摆摆手,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这几天能借于盛用用吗?”
阿颜视线不知道往哪儿瞟了瞟,随即便爽快答应道:“用吧,这傻子送你都行。”
小组里的人都在笑,沈离星看了眼站在后边的大高个儿,“唉阿颜你别开我玩笑了,回国了就还你。”
阿颜笑嘻嘻地看着沈离星,“随便了啦。”
说完就回头继续和小组别的同学叽叽喳喳,沈离星抓着于盛走开。
安德尔嚷嚷着要带着沈离星和于盛去学校草坪,瞧着下午无事,沈离星便跟着去了。
草坪上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围成一个圈,圈子里正有几人或站或坐着,手上拿着话筒,瞧着应该是学生自发组织的表演。
草坪很大,沈离星挑了一个距人群稍远的地方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安德尔却按捺不住兴奋,对着沈离星一顿雾里哇啦后直直地往人群冲去。
“唉,小老外精力无限…”沈离星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感受清风拂过眼皮的清凉,耳边传来的乐音自由烂漫,空中的凉意沁入身体,却不令人生寒。
“星星。”于盛蹲在一旁看着沈离星开口道。
“嗯?”沈离星哼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于盛盘腿坐在一边,他问道。
沈离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张了张嘴,轻声道:
“怎么了?”
于盛挠挠头,想了一会,他只是觉得沈离星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不知道。
见于盛迟迟不开口,沈离星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于盛看了一会,突然问了一个看上去不相关的话题道:
“于盛,你和阿颜…怎么谈上的?”
于盛的眼睛一亮,瞬间就把刚才的问题忘了个一干二净,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开始了爱情故事的叙述。
“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为什么老吵架?”沈离星看着对方,扯扯嘴角。
“额…”于盛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思索了半晌才开口道:“可能…女人心海底针?”
沈离星低声笑起来,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别扭的脸。
沈离星咧开嘴,笑得张扬肆意,对上于盛疑惑的目光,他道:
“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
丝丝缕缕的云层被橙红色划开,晚霞喷涌而出,渲染着澄澈的蓝天。
不知不觉间,天色黯淡,人群中的安德尔也看累了表演,跑向沈离星的位置。
沈离星迷迷糊糊的,被小老外叽里呱啦一阵喊醒。
“嗯?….好..”沈离星撑着手坐起来,把边上的于盛摇醒。
“吃饭去。”沈离星朝着安德尔眯起眼睛笑笑。
白人饭终归还是凉了些,沈离星吃完拽着于盛又区外面搓了一顿,约莫八点才回到宿舍。
这个宿舍沈离星本是不想回的,但他身上的草腥味实在是太重了,和于盛交代了几句后,便进了自己宿舍。
房间的浴室关着门,里面隐约穿出水声,应该是中亦在洗澡。
沈离星快步进了房间,把换洗衣服拿了出来,手机却在兜里一阵震动,他接起电话。
“喂,方医生…”
啪嗒——
浴室的门开了,钟亦看上去还是有些畏缩,他小心翼翼看着沈离星,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
“离星哥哥,你回来了。”
钟亦围着浴巾出来,头发滴滴答答挂着水珠,顺着大片白嫩的肌肤往下滑落,直接汇入中间的沟中,精致的锁骨积了一滩水,正缓缓往外流淌。
素白的脸上两颗乌黑的眼珠子正定定地瞧着沈离星,眼眶通红,卧蚕带水,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瞧着应该是哭过。
当然,这是钟亦想象里沈离星眼中的自己。
沈离星只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一坨烦人的肉。
“离星哥哥,我洗好了...”钟亦开口也是颤音,沈离星打完电话瞧了过来。
扣在胳膊下面的浴巾有些松散,正有些不堪重负地往下滑,而钟亦却像是根本没察觉似的,还抬手擦去脸上的水珠。
天爷!这小子为什么不在里面穿完衣服再出来!
勾引得太刻意了!
沈离星皱着眉头大跨步上前,伸手掐住对方的浴巾扣,谁知钟亦却发出一声喘,身子也是抖了抖。
他发誓自己除了指甲盖无可避免地碰到过半秒钟对方的皮肤,其余的肢体接触是没有半分。
叫什么叫?碰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