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难以置信,自己特意去寻元宥却始终不遇,阿碗随随便便就能遇到对方,论血缘自己跟元宥好歹是表亲,难道不应该多点冥冥之中的感应吗?怎么却是如此挫败。
她有心想让阿碗直接带自己去见元宥,不过被一旁贺莹阻止了。
萧屿未出事之前是三皇子的下属,如今元宓将阿碗带在身边,若是再牵扯上二皇子,未免太引人注目了些,怕是会给阿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碗倒是没想那么深,不过也觉得到底秦鸢她们跟元宥才是亲戚,不管是表兄妹还是亲兄妹,反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自己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像什么话,见贺莹替自己挡了,莫名也松了口气。
其实阿碗也有些疑惑,名义上都是“表妹”,为什么出面的都是秦鸢,贺莹似乎一直没有掺和进来——不过说到底都是别人的家事,阿碗也不好多问。
反正她也打算之后便不再去山下了——反正山底下的人早已经换了一拨,早就没了她认识的那些人了。
阿碗决定不下山,但依旧不想去寺庙里,元宓怕她在别馆里呆着无趣,说山间桃林里桃花开得尚好,阿碗可以去赏赏花,只不过桃林并未清场,阿碗要去的话,身边需多带些人。
元宓本意是让她身边的人继续服侍阿碗,不过阿碗拒绝了,那几个宫女,就连秦鸢对她们也是恭恭敬敬的,让她们跟着自己,阿碗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再说了,她又不是去山底下,就这附近能有什么危险?
元宓见她不乐意,便也没再勉强,只是嘱咐了阿碗自己带来的人几句,让她们照顾好阿碗。
阿碗对于赏花这种事其实没多大兴趣,但无论如何,总比在寺里听那些个老和尚念经有趣,横竖也没事情做,赏花便赏花吧。
阿碗盯着枝头的桃花,想着自己来得太早了,要是那些花都是成熟的桃子,她“赏”起来应该更有味。
但是相比于回去听人念经或者闲着无事可做,阿碗还是宁愿在这里赏着她看不懂的花。
虽然未清场,不过林中的人并不多,毕竟既然来了广裕寺,肯定还是想着往贵妃或者公主以及其它大臣家的女眷跟前凑的,阿碗在林中闲游了半日,也没遇见什么人,看着天色不早,这才想着要回别馆。
出来后不久倒是遇到了人,阿碗对那人印象深刻。
阿碗打量了岳四几眼,终究止住了想要上前追问的念头。
阿碗想,也许那句话说她看着眼熟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后来则成了这些人勾弄自己、引自己搭话的措辞罢了——就跟上辈子那样。
上辈子她虽然没见过岳四,可是若这世间真的存在一个跟自己长得很相似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人见过,可是上辈子没有一个人说出过这样的话。
所以,一定是假的。
阿碗收回视线。
上辈子知所以跟那些人纠缠,一是恼怒自己被骗婚,二是恼恨萧屿的存在,三是……当初那些人承诺会帮她寻到池青的尸骨安葬……结果全都是骗人的,那些人享受于戏弄她的快感,拿她当时唯一还在意的事情吊着她,结果,全是一群骗子。
而今,他们又想故技重施。
阿碗想,如今池青好好的,她也要跟萧屿好好过日子,她已经没有什么软肋,他们再也拿捏不了她……
阿碗站在岳四跟前,示意他有话便说,心中犹自在暗恼——说好的拿捏不住她的呢!明明她上辈子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种事的!
这岳四最好说的是实话!要是也跟上辈子那些人那般的只是想借口戏弄她的话……阿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岳四看了看阿碗身后的丫鬟嬷嬷,垂眸:“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阿碗并不乐意单独跟对方往来,毕竟猜也能猜到这些人接近她不怀好意,她才不会再上当。
岳四眉目敛目:“此事到底关乎私隐,不可与外人道,姑娘若是不愿,便也罢了。”
他说着便做出一副要告辞的样子,阿碗心中一急:“等等!”
岳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阿碗嘴唇动了动,在对方似乎等得不耐烦又要走的时候才不确定开口道:“你真的见过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吗?”
岳四没吭声,只是看着阿碗。
阿碗迟疑良久,向前走了一步,寒露阻止道:“少夫人——”
岳四瞥了一眼阿碗身后的人,又瞥向阿碗。
阿碗深吸一口气,对其她人道:“你们在此处稍等,不必跟着我。”
寒露想要说什么,岳四先行一步,阿碗赶忙跟上,回头对要跟过来的人喝道:“你们别跟过来!”
岳四在前边带路,刻意往僻静小道上走,但始终甩不开寒露等人,岳四似乎也知道今日不可能如愿,索性便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