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是不是其实是知道些什么?
方嬷嬷晦气地呸了几声:“好端端地提起个死人作甚?这是故意过来找不快的是吧?”她说着便要赶人。
死人?
阿碗呆住:“死了?”
是真的死了还是因为方嬷嬷本来就看白兰不顺眼诅咒她死了?
“死了死了,人早就埋了,”方嬷嬷没甚好气,“那贱蹄子!说着感念夫人想要替夫人做事,什么事都做不好不说,三天两头不是生病便是有事,哪里是回来伺候人的!早就该死了!”
阿碗脑子乱哄哄的。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岳四说在温家见过与她面容相似的画像,而上辈子梁霺对外便是声称她姓温……怎么会这么巧,难道她真的姓温、是某一个温家的女儿吗?
阿碗不确定,梁霺似乎对于她是不是姓温或者不管是姓什么都无所谓,唯一看起来在乎想要她姓温的白兰,怎么就死了呢?
偏偏这时候死了?她有疑惑想要询问,都无从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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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屿将阿碗拉回他们住的院子,许嬷嬷已经摆好的晚膳,阿碗浑浑噩噩地坐下,从来不挑嘴的人筷子只动了两下便放下了。
萧屿盯着阿碗,眉头紧锁。
阿碗实在是很不对劲。
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沐浴时许嬷嬷想着她脸上手上有伤想让人进去帮她,被她拒绝,幸而她身上面上只是擦伤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请来的大夫也说没什么大碍,许嬷嬷便也没继续坚持,任由她去了。
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忤逆阿碗。
趁着她去沐浴的工夫,许嬷嬷将寒露等人唤来,细细询问这些日子、尤其是今天阿碗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只可惜阿碗跟岳四还有贺莹说话的时候,寒露她们没能近身,具体说了什么无从知晓,萧屿在一旁看似无所事事,其实听得仔细,有一句话他有些介意。
阿碗朝着元寉跟贺莹吼了一句,说他俩不能在一起。
萧屿不觉得阿碗对于朝堂之事能有足够的敏锐度,所以她反对元寉跟贺莹的事不可能是站在他的立场觉得四皇子跟贺家联姻会对三皇子不利,那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萧屿不想深思,一想就觉得心烦。
阿碗今日沐浴未免也太久了吧。
她不会是在里边出了什么事吧?
萧屿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别真出事,阿碗总算是出来了。
只是依旧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像一具呆愣死板的木偶人。
看到许嬷嬷时,阿碗似乎是想起什么,问起她离家前让许嬷嬷收起的蜜酒在哪里。
许嬷嬷不太赞同:“少夫人身上有伤晚膳又没用什么东西,实在是不宜饮酒。”
阿碗没再说什么,只是本来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听完许嬷嬷的话整个人更没精打采了。
萧屿忍不住开口:“给她。”
许嬷嬷从冰窖中给阿碗拿来了蜜酒,特意温了一下才给阿碗,阿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看着却依旧没什么神采,身子晃晃悠悠地回了房,萧屿看着,几次都担心她会走着走着就踉跄着摔倒了。
洗漱过后,萧屿也跟在回屋,不过没回自己卧房,在正堂站了一会,想要听听阿碗有没有什么动静,却什么都听不到。
在阿碗门前徘徊了几遭,实在是放心不下,萧屿出去找了许嬷嬷过来,示意许嬷嬷进去看看阿碗的情况。
自从阿碗成亲后阿碗搬到这边,萧屿就没再进过阿碗的屋子。
许嬷嬷在阿碗门前喊道:“少夫人可要再用些吃食?”
屋内并无回应。
许嬷嬷又道:“少夫人奴婢可以进去吗?”
阿碗依旧没有应答。
萧屿蹙眉,正想着不管不顾推开房门进去看,屋内终于有了动静。
房门被从里边打开,阿碗从屋内出来,脚步比之前更虚浮,她面色酡红眼神迷离,一只手捂着心口,似乎十分难受。
萧屿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阿碗抬眸,努力睁眼看清自己门口的两人,朝着他俩走过来。
她脚步不是很稳当,许嬷嬷想要去扶,萧屿眼疾手快先一步扶住阿碗。
阿碗攀着萧屿的手臂,抬起眼仔细辨认他的模样,许久才终于确认了一般,抓紧了萧屿的手臂:“小鱼!”
萧屿垂眸,打量着阿碗的神色——她这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