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六本木。
这片以夜生活闻名的繁荣区域到了夜晚被各式各样的灯光点亮,映照出此地的纸醉金迷。
无数衣着时尚的女郎拉着伴侣或好友在奢侈品店铺逛街,偶尔也见到西装革履的社畜出入——与前几天大游行时截然不同。
“呦,我们的主角终于来了?”
坐在调酒台边的一名眼镜青年染着金发,其中还挑染了几缕浅蓝,小麦肤色,穿着单薄,露出上身结实的肌肉。
他边上还坐着另一个人,虽没有灰谷龙胆身上那么典型的不良气息,左耳却戴着一只小小的银色耳环,瞧着也不像个正经学生。
也对,会大晚上来酒吧的人怎么可能打扮成学生的样子。
左京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思考坐哪边,最后他选择了在陌生人的边上坐下。
“噢,这位是梶本贵久,我朋友。他打网球的,所以很想认识你,我就答应带他来了。”
灰谷龙胆十分帅气地单手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左京,却被对方挡开了。
怎么说也是专业运动员,他不打算碰酒精,哪怕这里是酒吧。
酒吧里开了暖气,宇智波左京摘掉围巾,又将累赘的外套脱下,随口问道:“你哥呢?”
龙胆挠挠头,指了指楼上。
“他约我过来然后自己在楼上睡大觉?”左京笑盈盈地从调酒师手里接过那杯饮用水,抿了口润润嘴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坏了,这祖宗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谁又惹他了?
灰谷龙胆冲调酒师使了个眼色,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胆量去打扰大哥的睡眠。
这一层比起楼下要安静一点,没有舞池也没有龙胆喜欢的DJ台,因此客人算不上多。
今天显得格外安静的调酒师特意为这位姗姗来迟的客人调制了一杯果汁,不含酒精,五颜六色的果汁由于密度不同而泾渭分明。
可惜这杯小甜水并不足以叫宇智波左京心情好转。
他当然不是在生灰谷兰的气,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这家伙。
只要一想起方才晚饭时分听到的消息,左京就无法让自己开心起来,不然也不会应了灰谷兰的约来到这里——他得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绘心甚八还没有冷血到让他们一群小可怜在忙活一天之后饿肚子,只是左京收到了坛浩辉的晚餐邀请没机会享受这顿迟来的大餐。
*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原本就带有的、淡淡的木质调香薰。冬季的夜晚总是提前到来,干净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暗色,提醒着迟来的客人此地偏僻。
如果志伊将太不是近乎全|裸地用手铐锁在轮椅上的话,他或许还有闲心去分辨一下这股气味所代表的食材和调味。
他刚出狱,除了今晚那顿洗尘饭还没来得及吃什么大餐。
可眼下的情况由不得他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他与两位为自己接风的好友只是心血来潮地想要「猎艳」而已。
这次他们盯上了一位独自走夜路的清瘦男性Omega,狱大地还嘲笑自己是不是在监狱里关久了连口味都变了。
——毕竟在十五年前导致他们被抓的案子里,他们盯上的猎物是位女大学生。
时至今日他仍对那种掌握他人性命的滋味念念不忘,只不过这次正巧撞上了一个稀有的Omega,怎么能轻易放过尝鲜的好机会呢?
可是在业田火吕史将那家伙拽进车里后,自己还来不及将对方绑起来就失去了意识。
而再次醒来,志伊将太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这里,边上则是相同境遇的两位好友,他一边喊着两人的名字试图叫醒他们,一边转动眼珠尽可能地收集信息。
他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地下室,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阴冷,昂贵的新风系统正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而他们正前方摆了一张西餐桌,贴心地铺着洁白的丝绸桌布,摆着两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餐具与暧昧的鲜花和熏香蜡烛,那种淡雅的木质调正来自于此——像是正在等待一对恩爱浪漫的伴侣。
哦,还有音乐。
他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自然也不精通乐理,只知道是钢琴曲,听起来像是《汉尼拔》里会使用的背景旋律。
难道自己会被吃掉吗?
志伊将太打了个寒颤,全身的汗毛因这个猜想而竖立,惊吓之余他只好更卖力地呼喊两位好友。
在他的努力下,业田火吕史和狱大地相继醒来。
一个穿着围裙的黑发男人哼唱着歌下楼,手里还端着两碟色香味俱全的牛排,他见三人都已醒来,愉快地开口道:“哟,看来大家都醒了啊~正好主菜也做好了,可以喊那家伙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