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餍足的灰谷兰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立马又搂着床伴继续睡了,还顺便将自己修长的四肢当作锁铐,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Omega。
拜托,他可是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干了好几个小时,多睡会怎么了?
回想起昨晚自己数次被抓住脚踝拽回来,又看着当下这家伙没心没肺的睡颜,被当作人形抱枕的Omega磨了磨牙,想着要不干脆拿枕头给灰谷兰闷死算了。
左京的喉咙哑得厉害,他扶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看清时间的那一刻知道今天是无缘去看赤司他们的比赛了。
——突然有些庆幸,还好这家伙被关进少年院的时候就被强制切掉了腺体,不然昨晚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他再一次发誓以后要对会发情的Alpha敬而远之,像灰谷兰这种心机男同理。这就是宇智波左京不找未切除腺体的Alpha的原因,昨晚那样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中途断片过好几次的左京现在根本不敢去摸后颈,也不敢想象那里是怎样的一片狼藉——因为切除腺体的Omega无法被标记,鬼知道从昨晚到今早自己被灰谷兰咬了多少口。
「成结」的诡异快感仿佛还烙印在左京脑中,久久无法散去,光是回味都叫他头皮发麻、四肢发软。
他撕下某人的手臂硬是坐了起来,余光瞥见胡乱丢在地板上的、被使用过的计生用品们,里面甚至还有几个被撑破了,显然是「成结」造成的后果。
“安心吧,我提前吃了Alpha专用的避孕药。”灰谷兰脸皮很厚地缠了回去,眼皮掀开一条缝,嗓音慵懒,随即再一次将对方塞回怀中,用自己的下巴摩挲着左京的头发,“我怎么会舍得让左京酱怀小宝宝呢?”
他对「母亲」一词可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想让「妊娠」破坏床伴完美无瑕的身体。
闻言宇智波小少爷松了口气,但仍打算起来,便拿那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瞪他——合着这一切都是你小子算计好的,“我要去洗澡。”
不用想也知道在灰谷兰失去理智彻底沉迷于情|欲之后不会记得要给自己清理,现在全身黏糊糊的让洁癖的左京很想骂人。
“再陪我睡会儿。”灰谷兰讨价还价,他很享受鼻尖闻到的Omega的信息素气味,这显著地提高了自己的睡眠质量,“等我睡醒了可以告诉你一些小情报,你会感兴趣的。”
左京一巴掌糊了上去,笑容绮丽,却阴沉沉地看着他,“要说就说。”
还谈上条件了,不说你就这辈子都给我闭嘴。
起床气极大的灰谷兰都被床伴闹得没脾气了,好吧,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对方的性子了,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到底是自己的起床气更可怕还是左京的暴脾气更可怕。
“好吧好吧,其实我最近加入了一个横滨的团体,我们的总长对「东卐」很有敌意——”灰谷兰拉长语调,语气飘忽,“而你的那位场地君好像又掺合进来了,嗯,毫不意外地~”
这个被称为「极恶世代」的恶人察觉到脸上那只手骤然加大的力道,慢悠悠地对上了那双不知何时变得猩红的眼睛,他已经很久没看见过它们了,哪怕是昨晚的忘情时刻左京也不曾露出「写轮眼」。
于是灰谷兰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手也压在了对方手背上,五指穿过他的指间缝隙,“需要我帮左京酱教训一下这条不听话的狗吗?”
这家伙是个极其在意打扮的人,哪怕是细枝末节也要精致完美,形状和颜色完美的指甲、精心保养的发丝和皮肤,甚至是特意漂染过、没有一丝杂毛的眉毛。
左京盯着他半晌,才垂下眼睫,眸中的阴郁连同红色一同褪去。他想起了与灰谷兰截然相反的那个家伙,那个过得堪称「粗糙」的人,连头发都是用肥皂洗净草草了事。
“不必了。”黑发青年平静地挣开束缚,起身洗漱,而在中途却停顿了脚步,回头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别自作聪明,兰。”
对方反常的行为令灰谷兰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许,他很清楚宇智波左京讨厌这一点——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这位控制狂所期待的「惊喜」从来都不该来自于他的所有物。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传闻。”
左京不悦地停下步伐,他不明白灰谷兰今天怎么总是找自己的不痛快,有什么事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据说,近期关东地区出现了一位连环杀手。”灰谷兰笑吟吟地看着这位不耐烦的Omega,“大家都叫他——红眼杀人魔。”
“我想你也许会对此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