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洁君~”
巴尼望着突然切换表情的左京,眨了眨眼睛,拿起勺子开始吃原本属于对面这位小少爷的海鲜饭,腮帮子鼓鼓的。
倒是不像兔子,像只仓鼠。
他发现这家伙在认识但不能算熟悉的人面前似乎更会伪装,不过自己大概也勉强算在这个范围内,所以反而有些好奇如果是面对很熟悉的人左京又会是什么样。
他们坐的位置靠窗,是双人座,洁世一就选择了隔壁的小桌坐下。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是绘心先生让你来的吗?”在异国遇上队友,洁世一都下意识地变得更加亲近了一点,就连那口时常阴阳怪气的京都腔都显得亲切起来。
“我是自己要来的,跟绘心没关系。”左京的视线略过对方手里的行李箱,尺寸要比自己的大不少,看来绘心甚八给洁安排的行程不短,“这位是巴尼,拉维给我安排的向导。”
洁这才注意到坐在左京对面的高大青年,他下意识拘谨地攥紧自己背包的带子,“你好!我叫洁世一!”
一滴冷汗出现在洁的脸上,他这位队友实在是太耀眼了,哪怕接触过很多次洁的注意力仍然会被宇智波左京所吸引,从而忽略了周围。尤其是在球场以外的地方,这种美貌的杀伤力着实太高了。
“Hola~”巴尼一脸开朗的笑容,让人觉得他正吃的东西很美味。
洁世一的肚子及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动静,他尴尬地翻开了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对满页的西班牙语犯了难。哪怕下面有英语的注解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因为这菜单根本没贴图片,他戴上的翻译耳机帮不到他。
左京看出了洁的困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铁盘,“这个好吃——稍微咸了点,但是比海鲜饭好。”
洁世一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蓝色监狱」里训练的时候他们可是称得上是竞争对手的关系。虽然在踢霓虹国青队时也合作过一次,但当时洁也只感受到了对方的锋利,所以即便蜂乐和左京的关系很好也没有让洁生出一丝一毫靠近这位小少爷的想法。
“啊!那这个叫?”
「蓝色监狱」实在是个神奇的地方,总能让洁忘记宇智波左京的粉丝投诉运动期刊有关于「性格恶劣」的评价——显然很多人并不觉得左京难相处,只要他乐意。
左京也不记得那拗口的名字,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对面,歪了歪头。
巴尼已经咽下了嘴里的食物,“那个叫「奥迪芙」哦。”
瞧见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左京就知道这家伙大概率又起了坏心思,但他也不打算戳破——谁叫自己也是个恶趣味的人呢?
巴尼注意到对面这位隽美的霓虹人微微翘起了嘴角,像极了一只看好戏的黑猫,就知道自己的玩笑已经被看穿了,然而对方什么都没说。
很快巴尼所预想的画面就出现了,店主大叔听着洁世一的点单满头问号,看到洁指向左京面前的海鲜烩面才恍然大悟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什么「奥迪芙」,这叫「芙迪奥」!”
“诶?”洁世一难以置信地看向依旧笑眯眯、没受到任何影响的巴尼。
反倒是宇智波左京笑出了声,他早已吃完了主食,正享受着最后的一份开心果味芝士蛋糕。芝士蛋糕的咸与甜结合得恰到好处,开心果味也很浓郁,可左京却觉得看洁世一吃瘪更有意思。
——果然还是性格恶劣吧!
洁也无奈了,但他在球场外的脾气很好,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接受良好。
左京解决完最后一口芝士蛋糕,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站起身,向着享受美食的洁轻轻颔首致意,“那我们就先走了,洁君。”
巴尼晚上的比赛需要出场,得早点归队。左京也没打算提自己要看比赛的事,拉维里奥还没把票给他。
“嗯嗯好,再见!”历经磨难终于吃上热食的洁世一向二人挥挥手,开始专心填饱肚子。
至于等他吃完要结账时发现自己的那一单已经被左京付掉后是何想法,这就是后话了。
*
“你在看什么?”两人正走向附近的停车场,注意到巴尼的视线,左京偏过头来看了回去。黑发、黑口罩、黑风衣,每一抹浓重的色彩都能将他衬托得更加白皙。
——把口罩换成墨镜就能去cos黑客帝国了。
巴尼走在宇智波左京身边,他比这个亚洲人要高出将近半个脑袋,为此特意将步伐幅度迈小了些,“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有趣的。”
“嗯哼。”左京对他的回答没什么额外的反应,只是将手塞进深色风衣的口袋,太阳已经逐渐落下,巴塞的风也带上了凉意,卷着边上这位Alpha浅淡的信息素拂过左京的鼻尖。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对他感兴趣的人,还有更多不感兴趣的,这对左京这种极端自我的人来讲根本不值得费心思研究。
上车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体育用品跳到社交平台,又从训练趣事聊到西班牙和霓虹的区别,默契地保持着车内轻松的氛围。
“哦对了,拉维给你的票在手套箱里。”巴尼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用眼神示意左京自己拿,他的信息素气味是月桂叶与无花果,带着暖融融的调子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充盈,“虽然电子票也可以,但他说要纸质的给你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