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都说是被水鬼找去替命了……要不然怎么会半夜出事,那事邪门得很,而且……”
“而且什么?”卫也忍不住出声。
老太太犹犹豫豫,蛋还是说出大家私底下传的话。
“而且我听人说,瑶娃娃被发现尸体时,她眼睛奇怪地没有眼睫毛,连眼珠子都全变透明了,吓人得很。”
“但都是别人传的,说不定有些虚构成分。”
常意禾他们三人立马对视,不约而同想到现在眼睛出了问题的河田玉。
卫也声音有些着急:“婆婆,当年发现我堂表姨尸体的人呢,对方还在村子里吗?”
“不在了,十年前就不在了,大虎爱喝酒,有一天晚上喝多了,一头栽到河里……”
同样的死因让常意禾警觉起来。
“婆婆,我舅公家这些年还有哪些奇怪的地方吗?”
年迈的老人回忆许久,缓慢地摇了摇头。
“没有,都挺正常的啊。”
常意禾忽然想到一件事,询问:“这些年里,有除了卫也妈妈他们回来探望以外,还有其他人,尤其是亲戚一类的人过来吗?”
李慧梅接了话:“这事问我娘,还不如问我,我从小都在村子里,逢年过节都没看见外乡人过来探望田玉叔。”
“小姑娘你不问,我倒没想起这奇怪的地方……”
常意禾听完心中有了数。
她轻轻地拉了拉卫也的袖子,暗示他们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卫也会意,对老太他们道:“婆婆,慧梅姨,关于我外婆和舅公的事,还有上一次我妈妈回来的细节,如果你们想起新的事,就过来找我们,这两天我们都在舅公家的。”
李慧梅不知道河田玉出了事,顺口一说:“你舅公不是在家吗?这些事你直接问他不是更方便?”
卫也面露苦涩:“舅公出了点事,记不起以前的事,所以才来问问你们……”
“啊?”
李慧梅诧异低呼了一声,与自己的老母亲对视,二人不禁心感卫也一家最近多灾多难的。
她还以为河田玉是真好了呢,卫也这次回来很有可能是为了自己这位可怜的亲人。
“小也,也不怪阿姨多嘴,你们家的坟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事端一件接一件地来?最好还是找些懂行的师傅去看看吧。”
卫也看向常意禾:“嗯,我这次带人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慧梅看到这一眼,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敢情自己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和她身边那个安静的黑小孩,就是卫也专门带回来的懂行的师傅。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李慧梅在心里嘀咕。
她应道:“行,我们多想想,这两天问些人,看能不能帮到你。”
……
告别了李慧梅他们后,卫也带着常意禾和小丢往舅公家回去。
路上,常意禾将自己从李小娟处打听到的新消息吗,分享给了卫也他们。
听完话,卫也道:“你是怎么想的?”
常意禾望着路两边的大块绿田,细细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我不认为李小娟小时候看到的神牌是假的,很有可能你外婆和舅公搬来这边时,就是将河氏一族的亡者牌位都带过来了。”
“加上刚才打听回来的事,我怀疑你在浙江发展的外家,都不是你正统的外家,也许是旁支,也许没有关联,只是为了给你外婆他们遮掩身份。”
“顺着这个思路,你舅公和外婆会在清明时节离开这么久,就是为了祭祀那些被他们辛苦运来的‘亲人们’。”
“你的外家,更是有可能以母系传承的家族结构,男丁应是守护家族中的女性,所以你的舅公很多时候,都是听从你外婆的安排,他们搬来这里,是以你外婆的意愿为主。”
不知不觉,他们从田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卫也和小丢二人都听得陷入沉思。
“我外婆……是想要挣脱某种命运吗?”卫也犹疑地说出口,“要不然不会跟舅公说出那样的话……”
“是。”常意禾没有否认这个猜测。
“她希望你的妈妈能先摆脱命运,继而是你,所以从妈妈那代开始,你们都随父姓,逐渐摆脱固定的家族的命运。”
常意禾在“家族”两字咬了重音。
小丢扯了扯常意禾的衣袖,用手语表示。
【那是什么样的命运?】
常意禾看着他的双眼,轻声回答:“不知道,说不定是与成仙有关的命运。”
“你外家人的名字很多都有神仙的元素,‘鱼来了’会不会就是某种相关东西来了……”
“卫也,我记得你说过你妈妈和外婆,是在舅公的女儿死后才搬离的,你觉得这两者之间是不是存在关系?”
卫也蹙紧眉头:“你的意思是,我外婆当时是察觉到什么,所以才急着带我妈妈继续搬迁?”
“嗯。”
常意禾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而现在,鱼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