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里!”老太道。
“以前这条路没有修,都是我们进山砍柴踩出来的路,近些年村里出钱,慢慢才修了起来。”
卫也盯着那条路,神情若有所思。
常意禾留意到卫也的异常,忽然开口问:“这路能通去哪边?”
老太不假思索回答:“北边一带,越过山,就靠近仙阳了,再往北走,就能出省去到浙江或者江西一带。”
突然冒出的“仙阳”一词,让卫也三人不禁对视一眼。
事情开始逐渐串联起来了。
“好,谢谢婆婆这么晚还跟我们出来一趟。”
卫也了解想要的事情后,准备带人回去。
送完老婆婆回家后,三人坐在车里慢慢地说起来。
最先说话的是明哥。
“阿也,刚才老太太指的路就是我发现舅公的地方,当时我找不到你舅公,连续几天在村子周围找,甚至找警察调了监控,还是找不到。”
“那时候,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结果当我想要回去的那一天,你舅公就在那条道上出现了,衣服脏破,神智不清地走着。”
“现在看来,你舅公当时突然出现真是有点诡异……”
“嗯。”卫也沉沉地应了声。
坐在后排的常意禾盯着卫也的侧脸,说出自己的看法:“那些天,舅公应该躲在当年他与你外婆一起进去的山里。”
“他会念叨‘鱼来了’,可能真的看到些异常的东西,问题是谁让舅公进山,是他察觉到危险,主动逃离寻求庇护;还是被人逼到进山里去……”
“但可以肯定的是,舅公在山里遇到些不好的事,要不然怎么成这样……”
卫也没说话,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慢慢亮起来的路灯,在河田玉的屋子隐隐出现时,他开口说:“究竟怎样才可以阻止舅公变化下去……”
“是不是要找到外婆和他竭尽全力守护的秘密,才能寻得解救办法……”
明哥在心底叹息一声,这些日子他帮忙调查卫也家的事,越发觉得这些事已经偏离正常人的生活轨迹,是夜深人静时,让人细思极恐的事端。
而要想解决这些诡异的事,意味他们要接近异常,要有有能力解决异常的人相助。
明哥不由自主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常意禾。
他真心希望这个女孩能帮到卫也。
……
三人回到河田玉家后,小丢走出来迎接,他用手语表示:【爷爷还是不说话,但我们刚才喂了他一些吃的。】
常意禾点头,回首跟卫也他们转述。
卫也道:“大家忙碌一天,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他将昨天常意禾说的话记在心上。
常意禾安静地望着卫也去准备吃食的背影,周夕林走了过来,低声询问:“刚才出去,有什么发现吗?”
常意禾没有隐瞒,将村路的事说个清楚。
听完,周夕林沉吟思考,很快说:“玉戒指拿出来给我看看。”
常意禾拿下自己的背包,从里头取出红盒子,打开给周夕林看。
周夕林一看到那玉戒指的成色,顾不上是不是精怪变的,立马拿起来细细查看。
“好货啊,没有雕琢的痕迹,色泽细腻如凝脂但丝毫不厚重,看起来像是天然生成的……”
他再轻轻地用指甲敲击,闻见敲出的声响,表情更是惊喜。
“声音重但透彻,好货好货!”
周夕林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切地看向常意禾。
“如果是这种质地,我会真信这里头能生出精怪,这等天生地长的好东西,不吸天地精气都长不出这模样。”
“常姑奶奶,你觉得这是换了卫也他妈妈天骨的人弄出来的东西?”
常意禾“嗯”了一声。
但周夕林却说出另一种可能。
“那你没想过,这戒指本来就是卫也家的东西呢?”
常意禾眉尾扬起:“说说你的想法。”
周夕林立马开启话痨模式:“你看,你们今天这一趟东奔西走的,得出来的结论不就是卫也母家藏了秘密,不管是否与神仙传闻有关,秘密已经和他们一家某种诅咒有关,‘鱼来了’就是这诅咒。”
“最后他舅公是在前往仙阳的村路出现,玉戒指又留下‘仙阳’这个地名,不就摆明推动你们去调查这个秘密么?”
“你可是说过卫也的外婆不希望她一支的血脉,陷入某种命运,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看到‘鱼来了’就是这家人的命运?”
“先是舅公的女儿溺亡了,再到舅公神智疯癫,双眼出事……”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卫也,承担这命运了?”
常意禾听得慢慢直起背。
她冷不丁反问:“那卫也的妈妈呢?她的天骨为什么被人惦记上了?”
周夕林耸了耸肩。
“河家人想要逃避的命运,说不定……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呢?”
“有人也想看到‘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