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也茫然地睁开眼睛。
“回去换了身衣服再睡,早上9点后我们再出发。”常意禾又温声提醒一句。
说完她解掉安全带准备下车,突然,她的手腕被人又抓住了。
“阿禾,我做了个梦,这次我梦到一座庙。”
常意禾立马收起动作,蹙起眉头,认真聆听。
卫也怔怔地望着她:“庙里有那个鱼眼女仙人,好多人都坐仙人的前方,我看到了我外婆,可是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回应我……”
“你有走出庙外吗?女仙人又在梦中做了什么?”
卫也陷入回忆:“她什么都没干,只是看着我,我没有走出庙外,因为外面好黑,黑到像一块布裹住了庙宇,我不敢走出去。”
听到这样的描述,常意禾道:“这个梦不确定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因为我们这几天深入调查,导致有些东西找上门来了。”
“这样,你回去屋里休息后,如果再次做相同的梦,多留意其他细节。”
卫也捂住自己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我知道的。”
……
第二天早8点半,常意禾来到卫也的房门前,她敲响对方的门,很快听见卫也的应答声。
“进来,门没锁。”
常意禾推开了门,看见卫也换了套运动服,正弯腰收拾行囊,精神看起来还好。
“今早有梦到了吗?”常意禾先是询问。
“没有。”卫也的神情有些平静,“什么都没有梦到。”
“也许真是我压力过大,才梦到的奇怪的事情。”
常意禾观察他好几秒,道:“那就先出发吧,集合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路上还要搜查。”
卫也没有拒绝,半小时后,一行人在楼前集合。
河田玉需要有人看着,所以昨晚都是明哥在守着他,现在也是明哥搀扶着这位沉默的老人。
卫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舅公,道:“周夕林你跟着我的车,我在前边引路。”
周夕林点头答应,但启动车辆前,他叫走常意禾。
两人在一旁商讨:“卫也昨晚出去过了?怎么感觉他知道这次要走的路线了?”
常意禾一边留意着卫也,一边回话:“嗯,他出去过。”
周夕林愕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时,常意禾留意到向来安静得像是没有存在感的小丢,忽然全神贯注地看向卫也,脚步忍不住还往后挪动。
她听见卫也转头看着小丢,脸带微笑问:“小丢你这次还是跟我一辆车吧。”
小丢锁紧眉头,看起来犹豫了,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常意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一心二用回答:“因为昨晚跟他一起出去的人是我。”
“啊?!”
周夕林吃惊一声。
常意禾没管他,迈步往小丢那里走去。
“我和小丢都坐你车。”
卫也脸上的微笑加深:“好。”
“但让明哥带舅公坐周夕林的车吧,明哥这两天一直看着舅公,都没有好好休息,刚好周夕林来了,可以顶替一下。”
卫也定定地看着常意禾,过了几秒,他答道:“好啊,那就听你的。”
新的分组安排就这样成立,等锁好门后,车辆很快往昨晚的村路走去。
一路上,卫也都不说话,像是专注在开车和寻找。
但等他开到昨晚他与常意禾停下的地方时,他却继续驾驶。
常意禾看着卫也的侧脸,带有深意问:“怎么不停下进山搜寻?”
“不是这里,还没到仙阳。”卫也只来了这么一句。
常意禾立马和小丢对视。
小丢咽了咽口唾沫,他双手摆在自己的膝盖上,借着座位椅背的遮挡,快速地比划手语。
【我又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了,卫也现在和戒指当时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小丢没有给常意禾隐瞒这件事。
常意禾此刻还是神情冷静,快速用手语与他交流:【我看出来了,但先静观其变。】
小丢有些紧张,但莫名安心了些。
他就知道常意禾不会无端端让河田玉他们到后边的车。
常意禾默默地打开自己的骨眼,想要看清楚卫也现在的状态。
但这一次,什么都看不见。
常意禾不认为自己的骨眼出问题,那么问题应该出自卫也。
她快速关闭骨眼。
卫也就似感受不到车后座发生的这场无声的交流,他盯着前方,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说话:“阿禾,你听过一首像这样歌谣吗?”
“什么歌谣?”
刚关上骨眼的常意禾猛地提起心,不着痕迹地观察卫也的神情。
只见卫也诡异地笑了笑,下一秒,随口哼哼出来:
“三步当作两步走,
一步跳到天门前,
把门开啊,把门开,
月出四柱起,我已变河鱼,
我游地河毕生命,仙人向来引魂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