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心想,幸好明叔沿着她的留下的标记赶来了。
……
再次醒来时,常意禾下意识想要捂住胀痛的双目,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但当她刚抬起手,手腕就被另一只干燥的手掌抓住。
常意禾手一顿,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声:“卫也?”
“嗯,是我,你眼睛敷了药,摸上去会蹭掉。”卫也将她的手放下来,“明叔他们来了,我去叫他们过来。”
很快,窸窣的动作声响起。
常意禾用四感感受着其他,顺口问了一句:“我昏迷了几天?”
卫也的声音有些拉远:“你昏迷了四天。”
常意禾眉心忍不住轻轻蹙起,昏迷前的事情慢慢变得清晰。
当封明他们进来时,常意禾差不多在心中重新理清了事情。
封明那把大嗓门先声夺人:“小禾,你这次搞了什么?差点眼睛都救不回来了,是周夕林找本家的人过来治你眼睛,这才没闹出事……”
封明还想念叨下去,常意禾慢慢撑着自己起来,想靠在床边。
这时小丢难得走上来,主动扶起她。
察觉到是小丢在扶自己,常意禾身体僵了一下,但不自在很快消失。
她道:“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吗?”
封明听到这句话,更加的来气。
冯空连忙说:“还能看见,就是未来好长一段日子都不能开骨眼看天骨,治疗你的周小姐说了,你这个情况特殊,换做是其他人,早已经瞎了。”
“未来还要看你的恢复情况,现在也不确定后遗症会有什么……”
“周小姐?”
封明没好气地解释:“是周夕林的堂姐,还有些事等你身体好些再说。”
常意禾神情冷清地说:“那就先聊聊这次的发现。”
“我眼睛会受伤,是因为我换骨到卫也身上时,开了骨眼,去看附身在卫也身上的东西了。”
封明听得眼睛瞪得死大。
下一秒,他咆哮骂人:“你疯了!小禾我看你真是疯了,你有多少斤两去做这件事?稍有不慎,你的地骨会散掉的!”
“谁让你这么做了?谁又教你这么做了?!”
小小屋子里回荡封明的怒骂声,刚到门口的周夕林姐弟停了下来。
长相柔美的长发女人拉了拉周夕林的手臂,轻声说:“我们现在进去恐怕不方便,先在外边等一会儿。”
“知道了,心姐。”
屋里头,常意禾等着冯空拦住封明继续发火下去。
“好了,老封你也别气着自己,常小姐做事一向有分寸,深思熟虑后肯定有把握才在敢做。”
果然,冯空劝导的声音出现。
但封明更来气:“你看看这是有分寸的样子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不能做,她能耐啊,不折腾别人,专门折腾自己。”
“我问你小禾,赎罪是这样赎的吗?”
这一句话一出来,满屋子安静。
小丢他们下意识看向沉默站在一边的卫也。
常意禾冷下脸:“明叔,我们现在该聊正事。”
封明气上头说错了话,看到当事人两个表情都不太好,梗着脖子,发出几声气声,又嗫嚅说不出新的狠话。
冯空心里头叹了口气,主动缓和紧张的气氛。
“幸好常小姐你们留了标记和定位,我们能沿着标记进山,只是走了一阵子,标记物消失了……”
常意禾道:“我察觉到达的河滩不正常,当时就用血来提醒你们,明叔应该是找到我的血,才找到了庙对吧?”
封明有种憋着怒气,但又没办法,必须要回应的憋屈感。
“嗯,你还知道有问题,懂得留下血印,我们到达河边的时候,前面全是浓雾,根本看不清方向,只能渡河后再作打算。”
“渡河后察觉到地上有你的血,我们这才能在雾中找到山洞。”
“当时小丢说你们在庙里凭空消失了,我靠着你的血,找到原本庙里中间的树刻画。”
“你知道那里有水吗?”
常意禾摇头,她倒是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你的血液残留的气息就在树刻画里,我们一碰,你和卫也忽然出现,但都晕倒在地上了。”
“你的意思是有两个空间?”常意禾忍不住问。
她回忆起当时异变出现,她有种被东西压扁的感觉,难道就是进画了?
封明已经全副精神都集中在正事上,他道:“看起来是这样,但这次的事过于离奇。”
常意禾想到鱼目女仙的存在,道:“如果涉及到成仙秘闻,也不算离奇……”
“卫也,舅公他还好吗?”
突然,她的话头转向河田玉那里。
卫也一愣,回答:“还好,眼睛也什么大碍了,就是不怎么说话,正在楼下休息。”
常意禾心中已了然。
“叫他上来一趟吧,你外婆不惜迁徙,你妈妈追求成仙的答案,恐怕他知道不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