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井野在她手底下挣扎,“放开啦!要闷死了!”
雏田张开双手,想劝架又确实希望井野安静些,小声提醒:“后、后面还有卡卡西老师他们呢……”
春野樱盯着井野的眼睛:“放开你,你不许乱说。”
井野眼珠转了转,乖巧点头。
手刚一松开,井野立刻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喊:“卡——卡西老师——!”
春野樱心头一紧,眼神如果能化刃,井野此刻必已重伤。
回廊那头,卡卡西整个人陷在沙发一角,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捧着那本从不离身的《亲热天堂》,翘着修长的二郎腿,姿态懒散却自成一格。闻声,他抬眼望来,姿态潇洒还带着一股风流而不下流的不羁。
“卡卡西老师还真是帅得别具一格呐。”井野喃喃地调侃着。
春野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想、好、再、说、话,井野!”
井野撇撇嘴:“那得看你的诚意喽。”
“井野——!”春野樱压低声音警告。
井野作势又要张口:“小樱她——”
“少不了你的!”春野樱自暴自弃般地应道。
井野这才满意,转向仍在等待解释的卡卡西,随口编了个理由:“卡卡西老师,是小樱让我喊您一下。”
卡卡西询问的目光投向春野樱,春野樱硬着头皮点头,指了指他头顶的灯:“麻烦开下灯……光线太暗看书对眼睛不好!”
一旁的雏田扑哧笑出声来,迎上春野樱的目光后,脸颊瞬间红透,根本藏不住。
“咔哒”一声,卡卡西抬手点亮了壁灯。暖黄的光晕洒落,柔和了他身周的轮廓。
三人转回身,井野立刻伸出手,掌心朝上,明目张胆地讨要“封口费”。
春野樱早有准备,掏出那枚封印卷轴,“嘭”的一声轻响后,开始翻找。她先取出一枚镶嵌着矢车菊的精致吊坠,递给井野,接着依次分发:
雏田的是一颗心形的透明水晶,清澈澄净;志乃的是一只金色的独角仙,鞘翅纹理细腻;牙的吊坠刻成了赤丸的卡通模样,而赤丸的那份则是一块标准骨头的形状;鹿丸的是一头姿态慵懒、顶着三叉角的老鹿;丁次的吊坠竟有碗碟大小,下层设有精巧的隔间与机关,可以用来分装调料;鸣人和佐助的都是简洁的玉牌,温润光洁……每一枚吊坠背面,都细细刻着他们的名字。
井野凑近卷轴一看,惊讶道:“一、二、三……还有这么多?你不会给全村人都准备了吧?”
春野樱摇头:“没那么多。”——至少,根部那些人,没这个打算。
这时,门口守卫与人寒暄的声音传来:“疾风,来了啊。”
月光疾风正走向卡卡西那边,路过时恰好看见春野樱在分发礼物,便凑趣问了句:“也有我的份吗?”
“当然有,”春野樱点头,熟练地在卷轴中翻找,“夕颜姐姐的也有。喏,这里。”
月光疾风接过两枚黄金吊坠。一枚刻着精致的夕颜花,下面却刻着“月光疾风”的名字;另一枚则是一柄修长的剑,旁边刻着“卯月夕颜”。翻到背面,一枚写着“愿终白首”,一枚写着“望永好合”。
月光疾风怔住了,掌心微微收拢,握紧了那两枚犹带体温的吊坠。本来不想要的,只是逗逗小忍者,没想到小樱准备的这么周全,如果只是平安长寿什么的祝福,他送回去也就送回去了,但涉及到恋人,他想还回去的手怎么都伸不出来。
万一因为送回去,祝福反而不生效怎么办?哪怕想着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疾风都觉得心头打颤,这让他一时有些无措,最终只能略显笨拙地低声道:“真是……太感谢了。”
送给阿斯玛和红的吊坠,设计理念与他们那对相似。两人接过时,脸上都浮起了心照不宣的红晕。
最后是凯的礼物——一枚绿松石雕刻成的小乌龟,憨态可掬,嘴里还叼着一小截树枝,凯的名字就刻在那树枝之上。
吊坠一份份减少,聚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春野樱一步步走近卡卡西所在的那片沙发区。
他已经合上了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封面上,另一只手仍搁在扶手上,只是微微侧身,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见她走近,眼尾弯了弯,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惯常的懒散:“让我猜猜……我的那份,应该也和鸣人、佐助的差不多吧?”
春野樱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竟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局促。捏着手里那枚尚带体温的吊坠,拼命回想当初制作它时,在心里反复排练过无数遍的说辞,可大脑偏偏一片空白。嘴唇张合了几下,说出口的话简直像是临时拼凑的:“啊……是、是啊。我想着,第七班嘛,总该统一样式……有点仪式感,比较好……”
我在说什么鬼东西?不是要掌控全局地说一些“卡卡西老师照顾我这么多次,所以想着希望老师平安,所以做的平安牌,但不好单送您一个,所以准备了其他人的,也怕你不要,所以准备了和鸣人和佐助一样的。”不对,这样说也很怪诶,卡卡西老师是辣么大一个成熟的忍者,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可以为了木叶的利益抛弃生命的样子,想必早就看淡生死,送这个会不会太俗气了?
可是不管老师怎么想,我就是想让他一直一直一直平平安安的,春野樱捏紧了吊坠的链子,不管了,这么说也没毛病,我是送礼的人,管那么干什么。卡卡西老师要是不想要,我就……我就……
想半天,春野樱终于想到个措施,我就把吊坠托给帕克,反正这一人一犬形影不离,主宠一体的。
可是卡卡西最终还是朝她伸出了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与春野樱那双还带着少女圆润的手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掌心与指腹覆着一层经年累月磨砺出的厚茧,触上去微凉,带着一种粗砺而扎实的质感。
春野樱将吊坠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里。链子是细银的,躺在他肤色偏深的掌中,泛着清冽的冷光。一个坐着,微微仰头;一个站着,略略俯身——这短暂交接的瞬间,你不看我,我不看你,但两人分明知道,我在看你,你在看我。
站在不远处的井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总觉得这气氛……哪里透着说不出的微妙。
就在这时——
“铛——!”
赛场方向,宣告对决的铜锣被重重敲响,浑厚的声音穿透空气席卷全场。紧接着,考官洪亮的通报声通过扩音装置传遍每个角落:
“第一场,木叶忍者内部对战——”
“春野樱,对阵……”
名字尚未报完。
几乎在听到自己名字的刹那,春野樱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抓回了刚刚放进卡卡西掌心的吊坠!
下一秒,她已毫不犹豫地翻身跃出栏杆,身影朝着下方的擂台疾坠而去。疾风扬起她粉色的发丝和衣摆,人在半空,她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匆忙回头,朝楼上那个银发身影的方向,投去一个混合着歉意与匆忙的笑容——
“卡卡西老师!回头再给你!”
话音散在风里,人影已轻盈落地,稳稳踏上了擂台的边缘。
“还能这样?高,实在是高!全都给了,再给他,人家不一定记住,但是全都给了,不给他,这不就记住了嘛。”井野望望这个,望望那个,“小樱,是个人物啊!”
“不过为了这叠醋包了一盘饺子,现在光喝醋,不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