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最近很烦恼,这已经是早上起来拦住她的第三波鸽子了。
本来连输了十二把,就憋着一肚子火,等她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坐下,窗台上又又又又落下一只鸽子。
“还是木叶的。”她瞥了一眼鸽子腿上的信筒,没动。
第二只鸽子落在了窗台的另一边。
第三只挤在两只中间。
第四只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干脆踩在第三只背上,第三只不干,两鸽干脆就地叨了起来。
纲手的眉头跳了跳,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鸽子们像约好了似的,从天上、从树上、从远方的田野上“欻”地一下窜过来,接二连三地挤进窗户里,没多久就占据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窗台上站不下的,就落在柜顶、床沿、桌面上,还有几只干脆扑棱着翅膀悬在半空,绝对不留给收信目标半丝逃窜的空间。忍鸽们也算见过世面,眼前这个女人的难搞程度还是出乎鸽子们的预料。
就没见过这么不愿意拆信的家伙!
“静音!”纲手手影翻飞,捏着鸽子圈在桌子上,薅下来头发上飞落的鸽子毛,掐腰对着鸽子发出警告,声音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来,“这已经是第几只了?”
静音手忙脚乱地接过纲手随手丢来的鸽子,怀里抱着的豚豚也跟着扑腾,被羽毛糊了一脸。“十、十二只了,纲手大人……不对,十三!”
纲手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窗外忽然射来一道黑影——她本能地伸手一握,却握了个空。掌心里,那东西化作一把细沙,从指缝间簌簌流下,露出里面半掌大的信笺。
砂忍村也来凑热闹了。
拿起来仔细端详,信封上印着砂隐的风纹,不是说四代风影又失踪了吗?谁这么有闲心?我认识你吗,就瞎写瞎发?!
“第十四……”静音小声数着,被纲手一瞪,赶紧闭嘴。
手腕翻转,纲手正要抬手去扔,头顶突然一暗。
一只巨大的白色忍犬不知何时扒在了屋顶的横梁上,倒挂在窗台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见纲手抬头,硬是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好久不见,纲手大人!”
“见到您可真高兴!”它嘴里叼着一幅面积巨大的信笺——大得至少能当枕巾——纲手能认出来是因为上面写着熟悉的“纲手大人收”。
见纲手注意到自己,白犬便一松口,字条飘飘摇摇,精准地盖在了纲手脸上。
“……白丸。”纲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见到你我一点都不高兴。”
“呜……”白丸的耳朵往后一贴,笑容僵住。
下一秒,她暴跳而起,一拳砸在它脑袋上:“你在干什么啊,蠢货!”
“砰”的一声闷响,白丸的脑袋被砸得撞上屋檐,后腿蹬了蹬,像蜘蛛一样垂直掉了下来。静音急忙扑上来察看,豚豚也从她怀里跳下,“扑由扑由”地扒着窗户看热闹,缩头缩脑地不敢惹起主人的注意。
友友们,谁知道哇,终于有别人(狗)跟着分担主人赌输的狂怒了!
一通折腾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纲手坐在桌前,面前堆着一小摞信件。鸽子们见任务完成,呼啦啦地次第飞走,只剩白丸蹲在墙角,委屈地用爪子揉脑袋上的包。静音小心翼翼地给纲手倒了一杯茶,豚豚蹲在桌角,用鼻子拱了拱最上面那封信。
纲手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封。
“你们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她瞥了一眼墙角的白丸,语气阴沉,“否则……””
信纸展开,是陌生的字迹,落款却是一个熟悉的姓氏——奈良。
诶,这真得瞅瞅。
她又拿起第二封,秋道。
啧,稀奇啊!
第三封,山中。
哈,你们三干什么不搁一封里面,嫌钱咬手?
第四封,日向。
额,真不是发错人了?
第五封,宇智波。
嘿,这个署名啥咋能想到我的?
……
一封又一封来自不同的忍族,木叶要完蛋了?这真得细瞅瞅了。
“尊敬的纲手大人,大蛇丸袭村,四代带队追击砂隐,写信之时我等回村不及,独余三代大人在村中勉力支撑,敌人势强,波及无辜,恐有不测,恳切您回村救治……”落款卡卡西。
还是那么无趣啊,卡卡西,依照四代的速度怕什么伤及无辜,杞人忧天,扔掉。
“尊敬的纲手大人,小樱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请您一定要相信她,村子里高层一力支持取出尾兽,处以极刑,她会死的!请您看在她继承木遁的份上,回村说句公道话!她被根部带走三天了,父亲大人不允许我入牢探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小樱曾经说过跟您学习,冒昧来信。求您,救救她。”落款日向雏田。
呦,是个宗家,还是个小可怜儿,你们自家都是一团乱麻,咋还有闲心关怀外人?扔掉!
“尊敬的纲手大人:此事疑点颇多。以我对现场情况的了解,春野樱的‘罪名’缺乏实证支撑,村里扣押实在急迫,恐怕另有内情,时至多事之秋,四代独木难支,若您肯回村援手,或可避免事态滑向不可挽回的方向。”落款日向宁次。
说宗家来分家,刚才扔她没扔你是吧,扔掉!
“亲爱的纲手婆婆:十万火急!小樱被人扣了帽子,说她杀了三代爷爷和大名!这绝对是胡说八道!那家伙连打我都舍不得下死手!婆婆你快回来吧,团藏那老头子不讲理,再拖下去小樱就真要被他们‘罚命’了!”落款漩涡鸣人。
嘶,哪只蟑螂喝多了爬出来的字!三代咋地了,看不清,真闹眼睛,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