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意思就是……你再好好想想。
魔尊好好想了想,终于挖出来点有用的东西,他报了个大概位置,祢春点头,对他挥了挥手。
魔尊还站在那,他看着祢春突然感慨:“你真是让我觉得熟悉,但熟悉在哪说不出来。”
祢春想起自己曾经在上天庭那特殊身份,开玩笑:“可能你当年和天界打架的时候被我插过一刀吧。”
魔尊:“……也许吧。”
祢春什么都不用带,看堕魔们忙忙碌碌跑来跑去,转身见魔尊那煞气玩意儿还在那立着不动,说:“你也要走?”
滚动的魔气瞬间掩去,因为魔尊到来而压抑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祢春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往衣领里扇风,压下浑身燥热。
幸好这魔尊出面只是为了驱赶她走。
她走神间,所有堕魔乖乖站好喊她:“收拾好了!”
祢春缓缓抬眼,毫不犹豫地离开:“走。”
长元二十二年,祢春集结所有堕魔,带领着他们离开魔界,步入了修仙界和魔界都不管辖的秘境之地,黑蓦山。
黑蓦山恐怖骇人,死寂的气氛能将人拆吞入腹,包裹它的密林阴森高大,将本就透不过气的环境增就更多压抑沉闷。
祢春在山上打造了一座大殿,一同黑蓦山的风格,尊贵雍容极有气度,没人知道她怎么办成的,甚至外界通往黑蓦山的路都被她整理清扫得干干净净,似乎在告知众人她大门敞开随时欢迎人来。
她就此隐居在黑蓦山,抛下了世间所有能加之于她的束缚。
她浩浩荡荡,毫不遮掩,闹得修仙界无人不知,众人被她这混账行为气得直够呛。
众人想,她这行为,摆明了是要直接与修仙界开战!杀了一宫宫主还能潇洒成这般模样,修仙界顿时又是一阵大乱。
例会上,霍邈端坐众首,听门口下属汇报完消息,打发人离开。
杯子被摔裂的动静骤然响起,“怦!”一声,刺耳至极。
堂内寂静如一滩死水,如一双大手扼住人咽喉使得呼吸不便。
“还真是符合她的作风!她以前在修仙界就从来学不会低调,如今从魔界出来往别处走依然不懂安分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有位家主怒斥一通,吩咐人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三宫宫主依旧装傻,叶枉硫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霍邈,见她依旧品茶,眉心的火窜出好几苗。
“汪兄别凶,你这么急做甚,一切还是要听霍家主安排,人不急你急什么。”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引众人浑身一僵,掩面忽视他。
这每次例会就这二人爱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暗讽霍邈,也不嫌累。
他们和叶枉硫交好,叶枉硫不发声制止,他们当然不停。
但偏偏叶枉硫表面永远一副光明磊落君子正派的模样,一言一行自祢春逃跑后从未出错,数落他又感觉哪哪都怪。
“岐南汪家,柳山崔家……我没记错吧。”霍邈对触鹊道。
触鹊一弓腰:“是。”
众人沉默片刻,喝茶的手都慢了下来。
汪靖站起身:“怎么?”
崔弱赶忙把他按下去:“你这是作何?别坏了规矩。”
霍邈把茶杯往桌上一抛,杯子转着圈当啷当啷一阵响,最后歪在一旁:“我定的规矩你们听过?”
崔弱谄媚地笑了笑:“我的错,我的错。”
汪靖脸红脖子粗,吼他:“你错哪了!?”
陈谭宫宫主石仲合上折扇,在手心敲了敲:“闹够了?”他和寒极宫的关系不错,秋月迟一死对他打击极大,他常怀念故友,所以面对霍邈,即使对方再过分,总也拉不下脸。
霍邈随意点了点桌面:“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了方便你们赶紧走。”
汪靖一拍桌子,脸上一阵狞笑:“我汪家有个法宝可以观其黑蓦山实时状况,但不知道祢春那厮下了什么毒手导致法宝不能永远奏效,只能挑时间段。”
霍邈点头:“所以?”
“所以我要让大家看看现在处在黑蓦山的祢春正在干什么!你们不要装不在乎,我想你们比我更好奇。”汪靖说着,就一挥手,下属立马上前把法宝放置地板两侧,灌注灵力后,莹蓝灵力层层推动,形成一个圆形光圈,这光圈很大,能通过它看到对面许多东西,而且非常清晰。
法宝奏效的那一刻,百阶大殿就现于光圈内。
堂内众人齐齐嘶了口气,不住打量这贵气逼人的殿堂。
从殿内装横到宝座上的主人,无一处不完美。
殿内站着几个人,看打扮,都是魔修。
从光圈往里看,依稀辨得祢春正手肘撑着扶手,百无聊赖道:“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众人一听,一眼望去,脸色均复杂难辨。
祢春不是沦为堕魔了吗?造个房子就算了,怎么要单打独斗面对一群魔修时还能有如此之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