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春宛若泄了气的气球瘪了下去,手慢慢松开:“倒是给你提供了一条路……还真戳你心眼上了,做什么不好非得来捆我。”
霍邈抓住她手腕,两根手指往上贴着下颌锋利流畅的线条摸去,最后定在祢春嘴角,强硬挤了进去。
泪花瞬间被挤出,堕魔身体不经弄,祢春迅速眨掉眼角清水,含糊不清道:“做……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你百思不得其解忍着怒气来问我的样子很有观赏性。”霍邈人站得好好的,祢春狼狈地贴着她,弯腰试图逃离束缚。
但霍家主威严太大,自己身上的调养灵力也是对方给的,这混账玩意儿不光不被她调用还推着她往霍邈那走。
于是她想了一个绝妙的好方法。
祢春一口咬上去,紧紧啃在对方嘴角一侧,疼的霍邈难耐地皱了一下眉,手腕脱力给了祢春逃跑的可乘之机。
但她疼归疼,还是下意识就寻着嘴角那点温度凑了过去,尽管祢春给她咬出了血。
这甜腥味蔓延在两人口腔内,抵死纠缠不分彼此,仿若对方的骨肉都是自己血脉里的一部分。
血沫子顺着齿缝流到下巴,祢春眼底腥红,瞳中炽热的精光直直射进对方眼底。霍邈泰然自若,强势镇定不容逾矩,威严挤压头顶如滚动阴云的天幕一样攥紧万物的喉咙,空气中每个缝隙都被她的气息填满。总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之前她游刃有余现在她高临云巅。
也罢,正好,如了她的意。
她非要挑衅。
祢春兴奋地想,眼中寒星一点愈发耀眼夺目。
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人人仰慕,傲然睥睨世间的存在。
霍邈望着她,不着痕迹吐出口浊气,吻上去。
祢春热烈回应,猛势攻击,两人唇齿交缠中又有血味溢出,她每一轮都试图做主导方但每一次都会失败,被霍邈潜藏在背后的阴郁击溃。
但越是这样,祢春脑内那根神经就越是静不下来,催促着她胡来。
祢春想做便做了,只在被霍邈报复性地回击一口后退了一步,在对方得逞后抹了抹嘴,又暴风雨似地扑过去。
她邪笑的样子怕是每个和她交过手的修士都见过,一个不漏的,这些修士都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心神震荡,渴望被她记住,哪怕自己的身影能在对方脑海里留存仅仅一秒呢。
霍邈专注地盯着祢春嘴角上扬、不羁放浪的笑容看。之前在麟瀑,她便是这样笑的,然后让所有人深深记住了这个笑,会有多少人梦回午夜时去回想、惦记这个笑?光是想一想,霍邈就会被他们为其魂牵梦萦的姿态恶心到暴怒。
当时某门派长老违规偷从妖界猎回一头高等阶的妖兽,由于太危险,那长老便把猎物囚在地下笼中,但牵扯到太多,妖兽没被看牢,还是逃了出去,一路沿着麟潭伤了许多无辜低阶修士。
众世家合伙缉拿妖兽时,因受伤修士有寒极宫的,祢春便也去了。
顺着妖兽的痕迹一路追查到麟瀑时,那妖兽已食了太多人肉饮了太多血水,妖力暴涨,众修士竟合伙也不能让其束手就擒。
想也不用想,还是祢春上了。
她一人便把那妖兽降伏,靴尖踩着毛绒的脑袋挺身站在麟瀑中那块几人之高的磷石上时,混着沙砾的黑灰泥水沾在她面上,顺着苍白的下颌骨往下滴落。
高束起的马尾被剧烈的风朝一个方向猛刮,发丝凌乱,有几根轻粘在额上。
祢春长眉寒目,五官如被小刀精心雕刻,锋利割人眼。单薄的衣物拍打出声,同发丝混在一起,下一秒看着就要被风吹倒却依旧稳稳立在那,她身后是急流的瀑水,风声震天,俯冲而下将她衬成小小一个黑点。
眼神逡巡一圈后,祢春似是无可奈何挑了下眉,然后高高扬起嘴角,邪佞着笑了一下。
霍邈紧抱住她,只希望有关乎祢春的一切最好都不要让外人看到一分一毫,最好全是她的。
两人虽是在亲热但跟干了一架没什么区别,不光干翻了摇篮椅,木架也轰地碎了一地,灰头土脸躺倒在地,看得不远处的幽幽心惊胆战。
它虽是接受了二人的关系,但不吭一声突然厮混在一起还是太吓人了,时常让它觉得自己多余,还无地自容不知道该对着霍邈道个歉还是跑路又或者是愣在原地当空气。
两人收拾收拾,叫来僵硬的宛若石块的幽幽,商量入凡界采购花种的事。
她们待在一块就像是永远安静不下来似的,聊着聊着就开始你呛我我呛你,幽幽才到两人腰,被夹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仰着头脖子不嫌酸似的一会儿不肯低下去,偶尔微弱开口也被两人无情否决忽略。
一阵艰难的乱斗后,两人达成一致,决定不动用任何灵力与阵,靠腿脚走着去。
“她囚禁我就算了,到现在协商个事也得我听她的,什么好处都她占了,凭什么!?”祢春拍手,发泄不满。
幽幽:“她管你严是好事,你跟她在一起健实了不少呢。”
说买花种便立马就走,一日未等,祢春回怼幽幽,手指着它蹿的极快的后背撵它,霍邈就闲庭信步跟在两人后面,负手握剑前行,不时发散威压,将会影响她们的一切全全阻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