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恩问道:“容仪对你怎么样?”
清容不假思索道:“挺好的。”
“那就好。”清恩点了点头,忧心忡忡道,“明知你不是会任人欺负的性子,但还是会怕你在外面会受委屈,被欺负了不敢吭声。”
清容抬手拍了拍清恩的手背,宽慰道:“伯父不必担心,容仪对我很好,再说了,我要受了欺负委屈,必将连夜传上百张传话符给你和哥哥们替我做主。”
清恩叮嘱道:“可以,记得先给我传话,我出门的速度比你那两个哥哥快。”
清容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气氛有所缓和,清容也放下心来,再次端起茶盏。
清恩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师尊墨旱莲前些日子来了,要了一车玄冰回去。”
清容疑惑道:“仁心术派有专门的冰窖保存药材,他要玄冰作甚?”
清恩摇了摇头,道:“没细说,只说是用来保存一味特殊的药材。”
“特殊的药材?”
清容饮下一口热茶,想起梦中白易所说的话,隐约觉得这“特殊的药材”与白易有关,甚至后面还会和她有所关系。
但是什么样的药材需要用玄冰来保存?
清容百思不得其解。
年夜饭时,清容才见到了从山下回来的清羽歌。
见到清容时,清羽歌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欣喜,平静的走到清容面前,平静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平静的喊了一声师尊。
然后趁着一旁的容仪不备,清羽歌一把抱住了清容,难掩激动道:“师尊,我好想你。”
继多次相见想要扑到师尊怀里都会被师姐拦下之后,清羽歌也长了心眼。
趁其不备成功后,以至于太得意忘形,一时没控制表情,得意的看了容仪一眼。
这一眼在容仪眼中分明是挑衅。
虽说以前没有什么争夺师尊宠爱的戏码,看在清羽歌年纪小,容仪多多少少会看在清容的面子上照顾点她。
但今时不同往日,拜过堂,成了夫妻,容仪的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即使那个人是没有其他想法的清羽歌也不行。
清容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抬手拍了拍清羽歌的背,温声道:“我也想你了。”
容仪用舌头顶了顶脸颊,正思索着忽然有人拽了拽她的广袖,低头看到了怀里又多了好几个红包的容乐,容仪忽然心生一计,带着容乐走到一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晚宴开席,清羽歌坐在了清容的身侧,一边斟酒,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在山下游历时的所见所闻。
清容耐心的听着,拿起酒杯,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夺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清羽歌顿了一下,转头看到了容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她将空杯放下,倒了一碗甜汤推到清容面前。
她道:“夫人还在病中,不适合饮酒,还是喝汤吧。”
另一边的林江又听到了这段话,追问道:“生什么病了?”
清容端起甜汤,解释道:“小病,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确实还不适合饮酒。”
坐在主位上的清恩皱起眉,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从前不是很难得才生一次病?”
清容道:“一时疏忽,不过也快好了,可惜了今夜的酒。”
说着,清容将头转向刚入座的容仪,意味深长道:“劳烦夫君替我喝了。”
容仪挑了挑眉,笑着应道:“遵命。”
清容生气了,因为容仪说了不该说的话。
容仪看出来了,也意识到了,原本她还想接过话茬找补,但是清容自己三言两语就把话圆好了,就没开口接话。
晚宴上,容仪敬酒又替清容挡了几杯酒,来来回回一坛三点水稀里糊涂的下了肚。
容仪的酒量不似清容那般好,但也不会太差,直至晚宴结束,脸都没红一下,起身往门口走去也没晃一下。
隐居位置较偏,平时去往隐居的那条路上没什么人,路要过一条长廊,长廊下是一片湖泊,今夜明月高悬,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如星河一般。
清羽歌牵着容乐的手走在前面,清容和容仪并排走在后面。
清羽歌真的是很讨小孩子喜欢,晚宴上帮着清容给容乐吃了几口食物,一来二去地哄着,竟然和容乐混熟了。
在别人面前容乐还显得拘谨,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在清羽歌这,清羽歌问什么,他不光回答,还说了其他很多东西。
果然小孩子喜欢人的表现就是絮絮叨叨的讲很多话。
刚踏上长廊,容仪仿佛才酒劲上头,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步履阑珊,险些栽倒在地,好在旁边的清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清容问道:“怎么样?”
容仪摇了摇头,意识还是清醒的,不敢整个人压在清容身上,借着力稳住自己的身形,用力摇了摇头道:“无碍。”
走在前面的清羽歌听到动静回过身,准备上前帮忙时,容乐牵着她的手,突然一个劲的往前冲去,喊道:“羽歌姐姐快些,我想堆雪人。”
清羽歌惊道:“哎!你慢些,小心摔倒!”
见多余的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容仪突然一个转身抱住清容,呢喃道:“师尊,我好难受,抱抱我好吗?”
今夜大家都忙着守岁,平时这条路都没什么人走,今夜更不会有人,所以不用担心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