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心里一紧,难不成被这小丫头看穿了,但是刚刚那种情况提钱的事确实理亏,他硬着头皮接过话头:“那都是为了国家的考古工作进行配合,义不容辞,但是亲兄弟明算账。”
听着胡八一打幌子的话,白竹月戴上风镜,嘴角的微笑惹人深思。
他看着白竹月的样子突然泄气,“郝老师的事,我已经尽力了,对不起。”
包容这种东西很奇妙,在讲理的人面前它是唤醒善良的良药,在不讲理的人面前对方会继续为所欲为。
白竹月拍了拍他垂下来的手臂,安慰道:“尽人事,安天命,我们都尽力了。”
Shirley杨点点头:“不要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白竹月没再多说些什么,拉着Shirley杨向部队后面走去,她想去换身衣服,这件衣服已经沾上了很多那条蛇的血,脏兮兮的还有些黏腻。
两人走到骆驼边,白竹月看着那被子弹打成破烂一样的背包陷入了沉默。
“你找衣服?”Shirley杨挑起那个破破烂烂的背包,白竹月拿过背包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放弃了换衣服的想法,全都被打成东一块西一块的破布了。
旭日从残破的城墙后爬起,东升的红日像被烧红的钢球,灼灼而出,灿灿耀眼。
他们伴着东升的太阳,你一铲子我一捧土地挖出了土坑,郝爱国被葬在了这里,与他毕生追求的西域文化永远相伴。
胡八一把一支工兵铲倒插在坟前,算是给郝爱国留下的墓碑,白竹月掏出随身的一片红布缠绕了上去。
众人收拾装备,便准备出发进城,Shirley杨有些激动,身体微微抖动,不过看不出来她是害怕,是紧张,还是兴奋,只见她取出一个十字架低声祷告了一番,随后平静地对他们说道:“咱们走吧。”
安力满老汉却是怎么都不肯向前,仿佛前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一口咬定了郝爱国是被魔鬼的使者咬死的,沙漠里死了同伴那是不祥的征兆。
胡八一无奈只好重新安排了一下,让他在山口扎下营地,看管骆驼和辎重。
这是万里长征的最后一段,也是真正要面对恶战的始端,他们继续前行,工兵铲的红布飘了起来,是郝爱国在挥手相送。
白竹月自从昏迷醒来之后,丹田的灵气就没充沛过,后面踢郝爱国的那一脚都是迫不得已运转起本源内力才发挥出来的。她修的功法是以内力为灵力的地基,内力为河道,灵力为河流,两者相辅相成才能发挥超越人体的灵力能量。
而当她进了这个古城之中,就连内力的运行也变得艰难了起来,这不禁让她想起那眼球凝视她时从体内被驱逐的灵气。
这是那种眼睛图腾的诅咒吗?诅咒的生效形式就是剥离人体的铁元素,导致血液凝固变黄而死,发病的时间与被诅咒的人与鬼洞那个虚数空间的距离有关,所以鹧鸪哨最后去了国外。
灵气被驱逐,内力运行滞塞这都与诅咒的后果很像,难不成因为她是修炼的所以一踏入那个精绝女王的领域范围内就受到了精神诅咒?
白竹月皱起了眉,鬼洞的诅咒是在左肩还是右肩膀来着?她得找个时间好好看看了。
城门在时间的摧残下早就坍塌了,进入城墙后四周一片废墟,城中的街道和房屋不是坍塌,就是破败,在远处看觉得还行,颇有些规模气势,到跟前进里面一看,什么都没有,全是沙子和烂木头、碎石头,哪有什么金银财宝。只有若干残破不堪朱漆早已剥落的巨大木柱房梁,还能窥得几分昔日城中豪华的气象。
传说这座城曾经毁于战火,联军攻进了王宫,就在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黑沙暴把精绝国连同城中的居民军队,无差别地一起埋在了黄沙深处。直到十九世纪,沙漠的移动才使它重见天日。
考古队员们对这些断壁残垣感兴趣的很,除了胡八一和胖子,就只有白竹月没有凑过去研究了。Shirley杨被对着建筑拍了几张照片,站到了更高的地方。
白竹月冲胡八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阻拦一下,找水源要紧。
胡八一眨巴眨巴眼,这小丫头比Shirley杨还像掌柜的,不知道的以为钱是她给的呢。
经过胡八一的提醒,陈教授一拍自己的脑袋:“哎,老糊涂了,救小叶要紧,咱们快去王宫。这沙漠中的王国,都是修在地下河接近地面的地方,有的地宫里就有河流经过。王宫一般都在城市的正中。”
胖子又重新背起叶亦心,“老胡,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什么吗?我最想吃哈密瓜和马□□葡萄,有块西瓜也行啊,唉……不说了,越说越渴,嗓子都他妈冒烟儿了,找到地下河我得先跳下去洗个澡。”
胡八一对胖子说道:“这精绝女王生前的生活很奢侈,肯定经常享用冰凉的地下河水中浸泡出来的冰镇西瓜,不过那西瓜就算保存到现在,多半变成西瓜石了,葡萄可能也变葡萄干了。”
胖子抱怨道:“这他妈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想象不出以前还有人居住,下回别说给两万美子了,金山银山堆到我眼前,老子也不进沙漠了。这世界上的死法,最难受的肯定就是活活渴死。”
听着两个人的美好畅想,白竹月都有些口齿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