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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番外九:真假和离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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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以每一年为限,做一个登记。比如你是晦壬三年七月十八日给我递折子,你要圈某块地,这块地有十亩。这块地的基础情况如何,你准备怎么开发。附上确切的地图一份。到了晦壬四年七月十九日这天,我就要派人去看你这块地的收入情况。这里面,肯定有欺上瞒下的。那就启动检举制。一经查实,必当严惩。”

“我这样做,可以基本保证荒地确实得到开发,这些封国的国君不会去搞虚空数字。荒地开发之后,也是要交税的。这个是荒地开发税。这是比例税率。产出有十分,你要给我一分。这块地,我也承认是归你的。”

“之所以不让那些行政区的长官去搞这个事情,也是怕门阀复辟。还有就是,我这边给到他们的俸禄,是不足以他们去做这个事情的。”

“开垦荒地,首先你这边要供应给去那里的工人衣食住行,还要给到他们利益。否则谁会放弃在城区舒服的生活跑去那种放眼一望全是海沙的地方?而且,每一个地区,肯定也有做生意的人。有些人腰缠万贯。未必不会和这些地方的长官合作。长官利用他的政治身份,拥有开发荒地的资格。这些富商找人去做这么一件事。两者联合,共同分利。但这样做,很可能加剧地方的矛盾。”

“我不希望地方出现这种问题。我也不想让那些官员有犯错的机会。所以当时就做下了这种安排。给那些封国国君这个权力,就是为了给后来的土地兼并提供条件的。”

“你都没地,哪来的兼并?我这是把土地地主与封国国君进行整合。这样,当国君的性质发生改变,就为后期制造各种各样的矛盾提供了条件。”

“与此同时,重修官吏的选拔体系。以前,用的就是察举制。因为那个时候,要满足那些门阀的利益,才有你这个政局的支撑。但这就带来,门阀把持朝纲,垄断有能力的人做官的渠道。关键是,这些门阀他是占着位置,不干事情。整个权力的运行,其实是受到很大影响的。那时很多人不是依附你,而是去依附那些门阀。这导致了权力的重心下移。”

“甚至来说,你可以理解为,那个时候你祖父就是个门阀的盟主。他是对这些门阀有一定的权力,但始终维护的也是这些门阀的利益。”

“但我绝对不认可这个做法。我龙族是自天地初开就诞生的第一批战力生灵,凭什么还被这些弱者左右?所以,我就更察举制为选举制,让那些读书人可以通过公平的考试,进入官僚体系。逐渐给整个朝堂换血。”

“你姑姑应该是鉴于她和我的关系,要是她再去开垦荒地,难免也要沾染一些不好的名声。当然,也可能是她看出,我想干什么。想着这始终都是为了敖氏的利益,装作没看到。”

“问为什么不开垦,就答我已经从大哥那里得到够多了,再与你们抢好处,岂不是也太过分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她,野心一点也不小。趁着我改革的时候,顺着我的规则,往朝堂里塞了一些人。做官要分中垣和其他地方。中垣的情况特殊一些。她通过一些操作是可以办到的。这个在以后朝文给你讲官僚体系的沿革,怎么顺着规则来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每一类官僚体系的优缺点的时候,会给你详细讲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你姑姑是怎么操作的了。”

“她还通过举办一些舞会,或是聚会,来笼络一些富商以及官员。说白了,就是建立她自己的一个小圈子。”

“站在我的角度,这就是结党营私。但她只要没有做得太过分,我可以当没有看到。就算她自己不结党,那些要巴结她的,她也避免不了。”

眸若深潭:“利益,立场,决定了你的选择标准。因为你活在这么一个框架之下。你要是去超越这个框架,最后付出的就是惨重的代价。”

说了这么多,忽然意识到这话是在说敖丙当初和哪吒共抗天雷,弄碎万龙甲等,几次三番维护人族利益的事,敖光忽然住了口,语带歉意:“...这个事情,我不是故意要提起。”

敖丙一怔,心头漫溢上丝丝酸楚。敖光竟然那么在意他的情绪,他的想法。但经过了那么多事,尤其是摩昂的讲解之后,现在的敖丙很平静。

“没事,这次去西海的时候,哥哥就已经骂过我了。我知道错了。”敖丙淡淡笑着,抓住敖光的手,捧在手心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真诚,“我那时还小,不懂事,没有听明白父王的教诲。以后,父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好好记着。”

敖光差点儿炸鳞:“他骂你?!他吃熊心豹子胆了?!”

“他怎么不能骂我了?”敖丙一看就知道,敖光在演。但在这件事上,敖丙已经理智很多了,“你不是也说,有人愿意指出你的错误,应该心怀感激吗?”

敖光眨眨眼,像是发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奇迹:“不,我好奇的是,你居然没捶他~”

敖丙的脸一下通红,哼哼着捶敖光胸口:“哎呀~你烦不烦~”

他真的觉得,敖光忒烦人了。

居然拿他不懂事的时候干出的事情,打趣他~

真是一条坏龙龙~

敖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敖丙,眉毛微错,语气里透着浓郁的怀疑:“你真没对他动手啊?”

此时,敖丙真的在想,他的形象到底有没有那么暴躁?

怎么敖光就是不信呢?

但一想想,他之前那是一言不合就要跟敖光对着干,一言不合就要喊打喊杀的,好像……确实……有些……

摩昂也说过,打架归打架,这权力的战场,那是没有硝烟的,是表面平静下的刀光剑影,一力破万钧并不是通常的选择。

摩昂更说过,他想要走到敖光的身边去,就要让敖光感觉到,他是理智的,是有思虑的,他也要去向敖光多表达一些他内心的想法,这样构建一个彼此间交流的正向循环。

当敖光感觉到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理智的,不带着纯粹情绪的,敖光也会愿意逐渐认为他是具备相应能力的,这样才会更多的教他。否则,敖光要一直都当他只会感情用事,两人没法长久。

敖丙深吸一口气,先是嗔怪地瞪着敖光:“没有~”

又垂下眼去,搓揉着敖光的衣角:“这次去的时候,我...说不上心头有多纠结。等着去了,事到临头了,竟然冷静到跟一个精密的仪器一样。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奇妙。”

“我也想过,你让我过去,也还是考虑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能这么僵着。我是有心要跟他道歉,跟他讲和的。在路上,慕尚书就把‘翠绮罗’拿给我,让我私下里给他。我当时只知道,你说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想着慕尚书这是在给我创造公事以外的机会,就好好收着。”

“迎接仪式完了,我就想去找他了。结果,慕尚书对我耳提面命的,左不能这样,右不能那样。就真的再有兴致都被搞得完全没有兴致了。只能等着外交文书移交了,才去找他。”

“当时,我跟他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估计都是觉得我实在是太刑了。我那个时候还不懂事,确实不知道我那样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是他的惊恐,让我意识到,我超纲了。更不要说当时姑父那个反应。”

“我都准备好,他要怎么骂我,我都接受。但哪里知道,他竟然还待我如初。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都认为我无罪了,他当然也可以再当我是弟弟。他不势利,但也不会跟谋逆犯称兄道弟。”

“我...其实心里也没有松那一口气。他当初那个恨铁不成钢,气急败坏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啊~”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是因为我和哪吒做朋友这件事而狠狠骂我的。”

“他跟我讲了很多。比较了子牙师侄是怎么做国君得到百姓爱戴,李靖夫妇是怎么耍官威的。给我分析了,我当时截杀海夜叉,到底在怎么助纣为虐。”

“我因为哪吒说,我是唯一一个能够跟他踢毽子的人,而心间微有酸楚,想要和他做朋友。他是孤独的,不被认可的。我也是。哥哥却从李靖夫妇为官,作为父母如何育儿,太乙怎么做师父等方面,给我分析,魔丸进入哪吒体内,不代表魔丸就是十恶不赦,而是李氏夫妇和太乙共同造就了魔丸。哪吒也不该怨怼周围的人不认可他。”

“魔丸原本不具备任何性质。强大的力量,用来做好事,那就是好的。用来做坏事,那就是坏的。关键在于操控者。”

“哥哥虽然最开始把我骂得狗血喷头,但后来,还是心平气和地跟我讲道理,帮我捋清楚问题出在哪儿。”

抬眼,看着敖光的眼睛,手上却绞紧了敖光的衣角:“那晚,我对父王说的是肺腑之言。”

挺直后腰,端坐,端上揖礼:“我小时候不懂事,做错了很多事,父王要如何责罚,我都认。”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敖光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快的令人抓不住,抬手揉揉小龙崽子的脑袋,语调温柔,“不要再纠结过去。”

敖丙眼睫轻颤,吞咽两下,态度愈发坚决:“可哥哥说,过去可以不纠结,但要复盘。这样,才能指导以后的行止。”

“是这么个理。”敖光按按敖丙的肩。

又带笑,宠溺地点点敖丙的鼻尖:“但你不是去复盘,不是去分析事情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是把脑袋缩进壳子里自怨自艾。”

敖丙垂下手,全然明白,当初他请罚,敖光顺势而为,到底为了什么。

心头的复杂,翻涌成口中支离破碎的话语:“...也不是缩进壳子里去,而是想不到那么多...”

重新抬起眼,眼中是坚定的光芒:“父王,无论你以前的经验放在现在到底适不适用,你都要教我。法,是规则,同样也是变化。但需要先有规则,才能做出相应的变化调整。”

抓住敖光的手指,眼中的恳切如火炽烈:“求父王好好教我。我不想再犯下这种低级的滔天大错。”

敖光倾身,拎起小龙崽子的下巴,饶有兴致:“那叫声先生来听听?”

敖丙一愣:“你...”

明白过来,这是被调戏了,别过眼去:“真的很烦人啊~”

“不逗你了~”敖光松开手,靠回原位,轻轻赏了小龙崽子一个脑瓜崩,“是该好好教你,否则你的小命都要玩掉了~”

敖丙心头一紧,事情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这才是促使敖光做下决定的原因吗?

面上,则眼睛亮晶晶地盛满期待,虽然脸上还残留着被调戏的红晕:“赶快接着讲~”

“好好好~”敖光淡笑。

敛去笑,接着讲道:“总之,你姑姑是利用各种规则,在蚕食朝堂这么一张大饼。同时,也在培养自己的幕府,培养忠于自己的亲信,还在扩展她的影响力,让更多的官员愿意追随她。”

看着敖丙的脸,佯装认真:“这样下去,若真的到了一定程度,她是可以学你逼宫的。”

敖丙当然想知道后事如何,但敖光这话,是明显的带刺儿啊~

敖丙气哼哼地冲着敖光的肩一捶:“喂!不许夹带私货!”

“你没干过?”敖光眨眨眼。

神哉哉地点评道:“不过真要说起来,还是你更厉害一些。单枪匹马都敢干逼宫的事儿。她就算后来,大半个朝堂都听她的了,她还不敢明着反我呢~”

敖丙发觉,老男人的心眼子大概是比针鼻儿还小。

他再迟钝,都该反应过来了。

可……

这……也太羞耻了~

敖丙涨红着一张脸,眼睫颤颤,像是挠刮着人心的羽毛,凑近敖光耳边,低低的,小小声的:“...先生...”

立刻后撤,声儿软软地,用手戳着敖光的胸膛:“我都叫了,总可以不拿我开涮了吧?你怎么心眼小成这样儿~”

不自觉的,娇软。

嗔怪的眼神,却像是一根钩子。

敖光扬扬眉,还挺理直气壮:“我就很小心眼,你要如何?”

“揪~”敖丙环住敖光的脖子,猛猛亲,“这总可以了吧?”

敖光抬手,轻抚敖丙的侧脸:“呵~你们其实挺像的~”

敖丙顺势蹭蹭敖光的掌心,但这出口的话,却没那讨好的意思:“是是是,你这会儿正感叹,咋摩昂不是你亲儿子?反而是我这个混账玩意儿~”

敖光颔首:“我是这么想的。这样,有人做事。我俩可以想怎么躺平就怎么躺平,不好吗?”

“那好~”敖丙点头如捣蒜,站起身来,一撸袖子,“我这会儿就去连夜给你绑来~”

“调皮~”敖光长臂一展,捞人坐下,不轻不重一巴掌盖在人侧臀上,真觉得,他家小龙崽子有点子欠收拾了。

把人定在凳子上之后,再一个眼神让人安静下来:“等着那些荒地开垦到总体的七成之时,就从不允许土地兼并,改做了这些土地可以买卖。但必须要通过我这边。这样,又可以制造一些矛盾。毕竟那个时候,门阀才是敖氏的敌人。你姑姑也看得明白这一点,就算有想法,也都受制于现实的情况,其实势力并没有得到怎样的发展。几乎把门阀消灭之后,我又再次梳理了权力体系,这个时候就没有封国了,全部改成了行政区划。这样,权力进一步集中到我的手里。”

似乎有些感慨:“你姑姑那边,确实很精啊~她直接把封国的印玺上交了。以退为进。她既然这么配合我,我不给她点甜头,肯定不对。”

目光微微离散:“那个时候,权力是真的得到集中,这样也能做更多的事。但...我心中其实有着一种很微妙的感受。我扪心自问,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权力全部集中到了我的手里,我又能够让它得到怎样的发挥?我是否能够做出超越父王的功绩?”

“那个时候,好像忽然之间我的影子从我的身后跑到了我的面前来,跟我促膝长谈,关于当前的局势。这很像一个人拿着一副棋,既在下白子,也在下黑子。都以赢对方为结局。黑白互搏。这些事情,我想了很久。”

“就像现在这样,躺到水晶宫的‘苍乾池’里,闭门不出。就是在想这些事情。当时的‘苍乾池’里,加了一些舒缓情绪和放松肌肉的药。我们生活在海水中。海水只是我们生活的居所。但真的要去感受到水的滋养,还是要好的海泉配上药材。”

“其实,那个时候,也是我自做东宫以来,唯一放松的时候。毕竟,进了东宫,相当于就被迫加入了权力的战局。生死不休。”

“可我已经得到了真正的统一,是可以松弛一下了。瘫在池子里很多天,宫人就负责换药,送些吃食过来。我也记不清,当时在池子里瘫了多少天。”

“最终,我选择把龙牙刀的锋芒收藏起来。因为这个时候我的威信,我的号召力已经登峰造极。可这太阳过了正午,就要往下落了呀~我就把朝堂的事情放下了,让你姑姑做东宫。我开始研究传宗接代的事情了。”

目光落到敖丙脸上:“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当年做的是什么选择了。”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

肩头微微往下一塌:“就是在避开天意。任何力量过于强盛,必当迎来衰落。但我不想获得衰落,就让你姑姑以女子之身占男君之位,以为伪势。这样,就欺过了天意。”

有一些迟疑:“你...不会觉得不太好吧?”

敖丙双手捧住敖光的脸,眸光璀璨:“天意现在认为你很对~”

敖光轻轻抚着敖丙的侧腰:“没哄你,认真问你呢~”

敖丙笑着吻了吻敖光的薄唇,眼睛里是藏不住的仰慕和欢喜,以及崇拜:“当然天意也认为你很厉害,竟然骗过去了~”

敖光被敖丙逗得嘴角很难压住:“呵~”

敖丙虽然笑着,但也敏锐地发觉,此刻敖光的笑,浮于表面,抬起双手,搭在敖光肩上,敛去笑,说出他的看法:“但这说到底,不就是偷梁换柱一计吗?这水无常形,人无常势。父王顺天应人,也没有错啊~”上翘的尾音,似乎带着天真。

但敖丙心里却觉得,这不过是一种兵法计策而已,要说牵连到欺骗天道上来,倒也有些言过其实了。

就算天道被骗了,鸿钧那老头儿也会被骗?

鸿钧老头儿心里门儿清呢~

“那时,我也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具有相当战略眼光的选择。”敖光不置可否,顺着敖丙的话,眉眼间都透着一股欢喜,“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啊~”

敖丙又一次在心头搓捻着敖光的态度,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递出这个台阶,眼睛里都是好奇:“后来呢?”

敖光继续讲道:“我的原意,确实是想要去避开那个分分合合的历史规律,同时我给你姑姑册封东宫,也是为了她做事方便。毕竟,那个时候,那些人都看我是什么态度。她有军功,这个威还立不起来。只能是我给她站台,让她有接近我的话语权,这样才能让她具备去操盘的权力。当然,我知道,她没有经过系统的培养,也知道她凭借了些小聪明,还和殷丽勾搭上了。”

敖丙指尖轻点敖光唇珠,止住敖光的话头,确实感到不解:“嗯?姑姑跟殷姐姐勾搭上,不是应该对你有威胁吗?你的语气这么平淡,不担心?”

敖光拿过那只玉手,摩挲着敖丙的手背:“那是因为你当她是长辈,你也不喜欢弱者,当然你对她起不了心思。但她确实是风情万种。基本上是能够做到和你吃一顿饭的功夫,你就想和她共赴巫山云雨。在她的引诱勾搭之下,跟她透露无数她想知道的事情。她当然也不会对你用完就扔。永远都是勾勾缠缠地让你心猿意马。你还想和她体验美妙,那就要拿更有价值的消息去换。”

敖丙猛然抽开手,眼睫慌乱地颤着,脖子脸颊都染上陀红:“...这...与青楼女子有什么差别?矜持呢?”

敖光对此,早就是见怪不怪了:“这也是一种做事的方法。我也这样做过。”

并没有刻意地去扮演个清尊玉贵的天山雪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敖丙的脑子“翁~”了一下。

脸上的陀红一下褪去。

立刻就拽住敖光的领子,眼睛喷火:“你!”

敖光浑身一僵,立刻抓住敖丙的小臂,制止敖丙的摧残,面色痛苦:“别拽领子,香腺疼~”

敖丙见敖光的痛色不似作伪,又想起梓沅留下的信,不情不愿地攮了一下,还是松了手:“哼!”

敖光捂着香腺,但都只敢虚虚地捂着,低低喘息数次,才解释道:“没到上床的程度。父王对我很偏爱,那些门阀不敢对我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和以前告诉你的一样,就是喝酒,就是被摸了两把。”

斩钉截铁:“其他的事情,绝对没有发生!”

就差要上吊自证清白了:“我真干干净净的~我有洁癖~真的受不了的~每次回宫都洗洗洗,皮子都要搓掉了~”

敖丙缓缓抱臂,点点头:“那这就对劲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什么觉得统一才对,而是这样,就不会被摸了,对吧?”

敖光放下手,眉眼间都还晕着一股子膈应:“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我很厌恶陪酒这种事情。要谄媚地说好话,还要被摸,真的是杀了那些混账的心都有了。”

敖丙倾身,邪魅地摸上敖光的侧脸:“那我得找个时间,把你摸个遍。要不然,我吃大亏了~”

“要是你摸,随时欢迎~”敖光来者不拒地拿过那只作乱的小手,索性掀了衣摆,让这只小手能够清晰地感受他的腹肌,“可以贴着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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