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当忍者。”月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不过这句话显然让鸣人这么多年来的坚定的决心摇晃了一下,就好比有天某人说今后不会再用脚走路一样。
“但是……”鸣人被震惊了一下,连先前的伤感都不得不放在一边,追问月玄这件事,“但是你之前……当忍者有什么不好的,努力变强成为火影,得到超多人的认同……”
“那是你的愿望吧,与其说当忍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倒不如你来回答当忍者有什么好的地方?”月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当忍者会遇到很多同伴,同伴之间会一起变强,然后、然后……”鸣人说着说着声音渐渐降低,“遇到强大的坏人,大家一起把敌人击败什么的……”
“你能分辨是好人还是坏人吗?”月玄反问。
“别小看我,我当然可以!”鸣人连忙说。
“哦?那假设,第七班接到了委托,委托人要求你们保护他的安全,因为他得到消息有人将要去刺杀他。”月玄来了兴致,现场假设,“除此之外委托人还希望你们能杀死前来刺杀的人,你会怎么想?”
“嗯……就算委托人不说杀死别人的话,在交战的过程中也说不定会将刺杀者杀死啊。”鸣人说。
“但实际上你们通过种种线索发现这位委托人一直在做见不得光的勾当,并且杀害了刺杀者一家。”月玄补充设定,“你又该如何做?”
“我……”鸣人思绪卡顿,或许当他直面现实时他会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回答,可发生在思想层面的假设需要更多时间去斟酌,而并非一腔热血。
“随后通过询问周围的人,得出结论,委托人杀光了刺杀者一家,不可能有人幸存下来,并且刺杀者当中承认自己并非是受害者一家,但曾经受过他们的恩惠,所以下定决心要为受害者报仇雪恨。”月玄并没有给鸣人太多思考的时间,反转接二连三的到来。
“那、那只要劝走刺杀者,在完成委托人任务后将委托人绳之以法就可以了对吧。”鸣人终于想到了破局的解法。
“这个时候委托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最开始刺杀者杀害了委托人的血亲,委托人通过种种手段追杀刺杀者,并将其重创,眼看委托人就要大仇得报时,受害者一家救下了刺杀者,并将刺杀者送走,委托人找到受害者一家想要得到刺杀者的去向,可受害者一家并不愿意将这人的信息透露出来,委托人这才杀死了受害者一家。”月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却没有丝毫变化。
“等等等等……”鸣人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喊停,“所以你的意思是,委托人既是受害者也是杀害别人的人,刺杀者既是报恩也是犯了错误的人?”
“当然。”月玄点头,哪怕鸣人不喊停,她的假说故事也完成了,她想知道鸣人会怎么做,“如果有天你会面对这样的任务,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我……”鸣人脑海中不断有设想出现,又不断划掉,似乎每个都无法做到尽善尽美,“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好问题。”月玄轻笑一声,“我根本就不会接下这个任务,更别提在两方面做取舍,或许我会杀掉所谓的委托人,或许杀掉的会是刺杀者,又或者两者都杀死或是放过。”
“你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鸣人挠挠头,“可你真这样做的话,不就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样?”
“不,我的意思是,哪怕我做出上述其中之一的抉择,又或者中途反悔,这全都是‘我’的选择。”月玄解释给鸣人听,“而并非是谁加诸于我的期望。”
“哪怕我会后悔、受伤、遭到众人背弃,我也绝不会……”月玄声音逐渐降低,而后突然停顿,“咳,说远了,总之这就是我不愿意当忍者的理由——之一。”
“嗯……”鸣人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难以费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会出现你说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当这样的事情发生时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但不管怎样我坚信,一定可以变得更好。”
月玄屈起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同时侧头看向鸣人,她在想鸣人到底有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思,要不下次她还是说得更直白一点,直接说她不相信木叶高层,却也不想移居到其他忍者村得了。
不过鸣人从来都不是内耗的人,只见他一拍手,“糟了,和你站在这里说话太长时间,忘记要去找落脚点了。不行,赶快找地方把行李放下,好重啊。”
鸣人说着小跑起来,跑出一段距离后,又跑回来,“無名……不,月玄你呢,你找到休息的地方了吗?”
“还没想好,我先逛逛,然后在附近找一家合适的旅馆住几天吧。”月玄扫一眼接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算是附近人流量比较大的城镇了,不管是修行还是躲开哪些耳目都是不错的选择。
“那个……我能不能……”鸣人欲言又止。
“嗯?”月玄看向鸣人。
“我能不能和你入住同一家旅馆啊。”鸣人双手合十,“好色仙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修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和朋友一起修行一定可以共同进步。”
“可以啊。”月玄刚好也想和鸣人待一段时间,学习一下鸣人身上一些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