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也是一脸没睡醒的表情,他抬手摸摸月玄的额头,“你生病了。”
“啥?”月玄瞬间不困了。
从小到大月玄就没生过病,也没见过别人生病,再后来有实力出现在她面前的都是不生病的状态,于是月玄理所当然的认为忍者世界不存在疾病——至少不存在诸如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的疾病。
佐助叫来了兜,兜拦着佐助去叫大蛇丸,因为大蛇丸到现在算是到了穷途末路,身体相当不好,万一被月玄传染了感冒,搞不好明天就挂了。
当然真正的原因兜肯定不会说出口,只是含含糊糊的说这种小事没必要去麻烦大蛇丸大人,他可以搞定。
不管兜现在的身份是哪来的间谍,他的本职工作其实是药师来着,要不然在木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喊他药师兜。
总之兜给月玄配了药——吃不吃另说,月玄肯定不吃来路不明的药,在她眼皮底下调配的都不行,安排人给月玄收拾好房间,这下三人都能安心的去睡回笼觉了。
兜对于佐助知道月玄偷摸进了基地这件事没有多大困惑,这几年经常发生,兜从一开始的警惕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月玄又是给自己上压力又是睡眠时间缩短再加上生病,根本没想起问佐助怎么知道自己来了。
没人问,佐助也不说。月玄一开始选的空房间就在佐助房间的对面,佐助隐约听到外面有人悉悉索索的说话声,声音很熟悉,于是佐助起身走出房间。
“为什么……我们……”月玄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悲痛。
佐助推门而入,看到月玄蜷缩在床板上,嘴里念着名字,很多人的名字,有些佐助听都没听过,但根据月玄念出名字的先后顺序他大概能猜到这都是月玄曾经遇到过的人。
除了名字,月玄说得最多的就是为什么。
佐助想不明白月玄到底在追寻什么,这些许许多多的为什么又是为了什么问题。他不知道月玄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他也没办法给出答案,他能做的只有努力变强,杀死宇智波鼬。
月玄整个人病怏怏的,生病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忍者也是人,是人就会生老病死,是人就会想着攀登高峰,想要站在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俯瞰世界。
兜问过大蛇丸的意见后,每天都给月玄备药,毕竟像月玄这个情况,也算是少见的样本了。
月玄不说自己不吃药,只是拿过药后默默扔到系统仓库中,因为这次生病,月玄点开商城浏览有关药物的商品。
此前她从未想过在商城中购买药物,因为不管怎么说就是很怪啊,系统将生命值与查克拉量数字化是为了贴合月玄原先的认知,就算是将敌人的生命数字化也仅仅是为了方便月玄判断,而并非生命真的能被用数字来衡量。
自然而然也不存在真正的生命药水,补充因伤口而失血的口服药物也是更加科学的补铁剂。既然药物变得如此科学,那也就失去了使用的必要——谁不想在敌我双方殊死挣扎筋疲力竭之际,来上一份吃了立马满血复活的药?
月玄在商城扫荡一圈,和她想象中的没有太大区别,等到忍界大战开始时说不准她倒卖商城的消炎药也能发财——开玩笑的。
佐助修炼时把月玄放在一旁晒太阳,就月玄这个病怏怏的状态谁都不放心。
佐助不放心月玄待在大蛇丸与兜那边,生怕他们会把月玄拿去做实验。
兜不放心月玄留在大蛇丸这边,害怕疾病传染给大蛇丸,又怕月玄是有备而来,就为了他俩放松警惕好替佐助解决大蛇丸这个威胁。
月玄什么想法都没有,真要有什么想法她早就行动了,哪还等着别人意识到这人是不是想做什么。
“这些天,你好好养病。”佐助修炼完成后惯例用帅气的动作收刀,而后看向躺在草地上一上午一动不动的月玄,“早些恢复。”
月玄哑着嗓子,闷声闷气的说好。
“你前些天去木叶……还好么。”佐助忽然问。
“还不错,大家都在努力。”月玄中规中矩的评价,“就是天天有人跟着我有点烦。”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佐助先扫视一圈,周围没人——一般月玄在场的时候周围都没人,“到时候……”
月玄用刀鞘抵着佐助的下巴,轻轻合上他说话的嘴,“佐助,就像我之前问你的那样‘然后呢’,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谁都可以却唯独不能是【我们】?”
佐助伸手将三日月的刀鞘从他下巴处拿开,“等我杀了他,我可以用剩下所有的时间去跟你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月玄,我一定要杀了他,为了宇智波。”
佐助预料中像以往那样的反问却并没有出现,他看到月玄似是无奈的扯着嘴角,什么话也没说。
不,佐助好像听到了月玄的声音,她说——
“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