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也好敌人也好,在杀第一个人时也许有所区别,但当刀刃因血肉而变钝,暗红色的血替代月光的银色时,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动作都没什么不同了。
“真难看啊……”月玄的视线随着宇智波鼬一路推进,记忆中已然模糊的父母的脸又在这个梦里被重新唤醒,然后站在他们身后的鼬手起刀落——
还远远未到破晓时分,只剩佐助一人的宇智波,再也迎不来明天了。
“——”月玄猛然间深吸口气,突然翻身从地上坐起,而后因为疼痛下意识地捂住腹部的伤口,视线也只有一半。
云和叶挤在一起,两只靠在月玄的腿旁似乎是睡着了。
月玄抬手摸摸自己脸上的绷带,又低头看看手上和身上的绷带,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困惑,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她记得自己清醒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月玄条件反射般看过去,就看到带着漩涡样面具的宇智波斑坐在靠近油灯的箱子上。
宇智波斑露出一只写轮眼看向月玄,“倒是比佐助醒……”
月玄什么也不说,抄起手边的短刀朝宇智波斑冲过去,眼睛也变成写轮眼——在完全展开写轮眼的瞬间,一阵剧痛从眼睛传来,她不得已眯起眼睛,短刀砍在宇智波斑身上时也偏移了几分。
不过就算攻击不偏移,宇智波斑也能轻而易举地躲开,他只是微微后仰甚至不用将自己虚化就能躲开月玄的攻击,同时他抬手抓住月玄持刀的手,垂眸看着月玄捂住眼睛,单膝跪倒在地上,“你的眼睛损伤得厉害,这段时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写轮眼,如果你不想失明的话。”
“你说什么……”月玄散去写轮眼,眼睛的痛感明显减轻,她抬头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盯着月玄看了几分钟,好似在确定月玄是不是被鼬打傻了,“佐助杀死了鼬,对你来说算不算个好消息?”
月玄扯出一抹笑容,笑得难看。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如何‘死而复生’。”宇智波斑扯着月玄的一手向后一推。
月玄踉跄着后退几步,短刀也被甩到一旁,挤在一起的云和叶醒来后立刻站到月玄身旁,朝着宇智波斑哈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宇智波斑似是叹了口气,“在你赶回来找鼬之前,自来也得到了关于晓首领的身份信息,与你一同前往雨之国,最终你们都死在了雨之国。”
月玄神色晦暗不明地盯着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很难分辨这目光是警惕还是质问。
“然而你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宇智波斑起身,烛火在他身后燃烧,映着他的影子格外庞大,将月玄整个身形都笼罩住,“我很好奇。”
“……不过是傀儡术。”月玄瞥一眼一旁有些距离的短刀,反手抓住三日月的刀柄。
不知道这个说辞宇智波斑相不相信,总之他哼笑一声,“你拥有的忍术可真不少,五大属性的查克拉及其忍术也就罢了,木遁、冰遁、甚至岩隐村的尘遁你也略通一二,真是小瞧你了。”
月玄不说话,只是盯着宇智波斑。
见状,宇智波斑转身朝着黑漆漆的洞口走去,“佐助已经醒了,跟我来吧。”
月玄盯着宇智波斑的后背衡量一番现在敌我双方的战力差距,还是把手从三日月的刀柄上放下。
“对了。”宇智波斑忽然侧头看向月玄。
月玄应激后退半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不必紧张,我不会对仅剩的几位宇智波族人动手。”宇智波斑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说能杀死我的小妙招就是你在雨之国施展的其他血继限界忍术的吧,我劝你还是省省吧,那对我没用。”
他说完,消失在洞口黑色的阴影中。
月玄松了口气,她先将短刀捡起放回刀鞘,在去找佐助之前,她蹲下来看着自己面前的云和叶。
云围着月玄走来走去。
“之前说好的,佐助杀掉鼬后让炎和落去木叶,你昏迷了几天,炎和落已经到木叶了。”叶说,“我和云会陪着你。”
“好。”月玄抬手摸摸叶的脑袋,又摸摸云的,这才起身朝着宇智波斑离开的洞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