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故事”结束后的世界。

每个人都可以说世界离了自己都不会毁灭，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紧随其后。

宇智波鼬死后，他努力维系着的“和平”是随便一脚就会踩碎的冰面。

在寒冬时分也如此脆弱，更别提春日到来，融化甚至不需要等待春风吹过。

他没能杀死宇智波斑，留的后手同样没用。甚至也不能待在那里听听宇智波斑到底会对佐助说什么……就算说真相肯定会夹带私货。

而他什么也做不到，还被宇智波斑扔到这边，鼬走到平台旁边，低头，伸手搭在那早已冰冷的皮肤上。月玄还活着吗？明明让他带着关于宇智波的一切死去就好，这样的自己应当不会被人期盼还活着吧。

可眼下他却不能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因为在他人眼中自己是月玄的样子，不是变身术，应该是月玄的万花筒。

只要瞳术比月玄强，自然就可以将这个效果解除，而鼬现在一使用写轮眼就控制不住的疼痛，换过的眼睛需要恢复很长时间才能使用。光是从视力模糊变成正常视力就足够让鼬欣喜。

那就暂时休息下吧，这双眼睛看得最多的是世界各地的风景，而并非人与人自相残杀的丑陋模样。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鼬被宇智波斑带离洞穴，来到海岸线，大海汹涌的波涛拍在礁石上，或许大海本身并没有任何破坏的念头，可年复一年的海浪将礁石铸造成了如今这副狰狞的样子。

还没欣赏够黄昏海浪的风景，鼬就听到佐助的声音。

“鹰的目的只有一个，我们要——毁灭木叶。”

鼬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宇智波斑拦住。其实就算不拦住也不会发生什么，如果此刻在现场的是月玄，她一心想要劝阻佐助的话兴许还会成功，可这里只有他，不能使用宇智波的瞳术，别天神也提前放到鸣人那边……他还剩下什么？

就算月玄留两只猫在他身边，也不能真的问它们这种问题，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扔给小猫咪是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以往直接把问题根源杀掉的办法也不适用，更重要的是，他偶尔会有种不分场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冲动，这不符合月玄的人设，所以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在佐助再次表示要毁灭木叶时保持沉默，宇智波斑说话时也保持沉默，邀请佐助加入晓组织时也……不行，这忍不了。

对着面前的家伙重拳出击，干柿鬼鲛出面替宇智波斑与自己对战，说实话打干柿鬼鲛比打宇智波斑简单多了，简单试探过后直接用月读让对方倒地……这个时候杀掉干柿鬼鲛就很容易了。

鼬走到干柿鬼鲛身边，就算鬼鲛有鲛肌护主，杀掉他也轻而易举。鼬不会因为自己与对方共事多年就会手下留情，宇智波的结局在那摆着呢。果然还是杀掉比较好吧。

然而却被从未远离的两只猫拦住。

“不行喵，她说不能杀人喵。”云和叶异口同声。

“为什么？”宇智波鼬问，却也暂时停手。

“不知道喵。”云摇着脑袋，有些时候月玄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小猫都看在眼里，但小猫不问也不说。

叶同样不知道，于是展开卷轴提问，“这人问为什么。”

——解释起来好麻烦，就说还有用。

“还有用——这样说。”叶认真地看向鼬。

“还有用？什么用……”鼬想象不到干柿鬼鲛的用处，却也按照月玄说的留了鬼鲛一命。

“还有用喵？”落看着卷轴上的爪印，陷入沉思。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一颗小小的螺丝也会引起蝴蝶效应让世界大变样。”無名，也就是月玄，惬意的躺在病床上，忽略站在墙边一句话也不说盯着她一举一动的伊雨一森和本名一的目光，“所以有些人活着比较好。”

事实上，想让伊雨一森和本名一完全不出声是不可能的。

“如果按照你说的这样，那么人死掉也是因为‘有用’？”伊雨一森拿捏不准这人到底是月玄还是真的是另外一个人，可根据这些天从木叶村外传回的消息看来，宇智波佐助身边的确跟着一位疑似宇智波月玄的忍者。

本名一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真正忠于某人的忍者就是这样，他们的主君就是所有人的外置大脑，不需要思考与质疑，只需要按照命令行事就好。

“是啊。”無名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承认，承认过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