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十几个小时怪麻烦的,本想着现在就对齐信息,没想到门都没敲开。
“怎么还不休息?”声音从走廊另一边传来,是赛迦。
李蓦央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没睡觉,她觉得赛迦有点眼熟:“你是……?”
“我是负责练习生和节目安全的工作人员,”赛迦随便解释了番自己的身份,又把话题引入眼前,“凌晨不休息,你们练习生精力真好。”
“睡不着,找她聊聊天,我们是舍友。”李蓦央面不改色,她说的是实话。
“哦,是你呀,之前听沉舟提过一句,”赛迦恍然大悟,“但是这样打扰别人也不太好,有什么话等白天再说吧。”
“好,你们安保也不休息吗?”李蓦央不动声色地反问。
“来这儿的安保人数太少了,等你们回去,我就可以休息了,”赛迦摊手,“是不是马上要起床了,你快回去再躺一躺吧,白天精神不济要出大事的,这儿穿堂风还这么冷。”
冰凉的触感激得周礼皮肤战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间接为自己解释了为什么系统会给她提升存活概率。
“我要死了,”这句话介于疑问句和陈述句之中,比起略显惊讶的雅梦菡,周礼好像接受良好,“还好,人早晚都是要死的。”
“衣架”着了急:“那可不行,你的身体是独一无二的,应该保护起来!为了异能,有人抛却躯体,有人得到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居然想着白白去死?不行!雅梦菡,你快把它买下来呀!”
“衣架”年龄不大,语气乖巧霸道,铁木质骨架紧紧缠在周礼身上,像是刑具。
雅梦菡没有犹豫:“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所以不会定下太多不合理的条款,我的商业版图必须扩大,你对我们来说,有同时两种利益互换的价值,起码这三个月,在出道前,我可以和你签下合同,受法律保护的条款让我们互惠互利。你想出道,对吗,我们会尽力为你争取。无论最终名额是几个人,那之中都必将有你。怎么样,够了吗?”
不,这和第一书暗示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此刻周礼最需要的东西,真的如此轻松便能得到吗?
不,有哪里不对劲。
她换了角度回答:“你还没说需要我做什么,我知道的,有些未写在合同上的条款,即使是违反了约定,法律也不会保护其中一方。”
“哦,你是说,公司天然在法律上被政府侧重?”雅梦菡自然翻译除了言下之意,她挑眉,“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偌大公司,每年缴的税,普通人一辈子的挣不到,法律当然会偏袒我们,因为我们创造了更多的价值。”、
如果是许沉舟,大概会驳斥她说话不讲道理,违背了什么什么定理,但周礼并非高学历分子,她点头:“对,我不相信我能和你们平起平坐。”
“真是奇了,”雅梦菡鼓掌,“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见到竞争对手,先分析自己的缺陷的,正常来说,不都是码上自己的优势来增加价位吗?”
“我当然要加价,但这与我本人无关,”周礼吐出一口气,“在你们心中,我自然是有超越出道相等能量的价值的。出道,是你们开给我的最低价码,因为除了出道我什么都不要,这样,你们就无法交易了。”
牛奶已经彻底凉掉了,以莉娅空荡的头颅显示不出表情,但她焦虑的动作似乎代表了什么,刚给雅梦菡上过茶的托盘上空荡荡,雅梦菡和赫尔摩权当看不到她,就像忽略不懂事孩子的大家长。
趴在周礼身上的衣架叹了口气:“好了,以莉娅,换一杯牛奶吧,不要再转了。”
以莉娅无声欢呼,风一样卷走牛奶,一边退场一边倒进自己头部的虚空,没有沾到头发和衣服上,也没有漏到地上,就像流往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她摇着头,幸福地品尝美味。
雅梦菡慢慢地点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倒也没错,我们的评估师确实有提到,你除了出道,目前应当不在乎其他事情,除非……还有你的妹妹,你每个月都会在警局缴纳高昂的税金,用来支付给寻找家人,可惜他们素尸餐位,没有一天真正帮你找过,所以现在,用我们的基因检测技术,我们能更快地帮你找到家里人。”
周礼:“……”
赫尔摩打断了雅梦菡:“她的表情不对劲,难道我们加码加错了?”
周礼露出了一个不大明显的笑容。
她说:“确实错了,这没必要,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找妹妹。不如把视线放我自己身上来,我有其他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