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时瑾破天荒地失眠了,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推开窗子,漫天的大雾不见前路,和她的心情一样糟糕。
时瑾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敲得噼里啪啦的“他怎么没有g在国外。”后面配上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包。
夏曼婷发过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最近她休年假了,立刻跟上了一张海滩美人鱼艳照,“小时,羡慕我的自由吧。”
林樱压腿的空隙回她,“时姐,你就从了许公子吧,人家可都坚持不懈两年了,有财有颜。”
“机会给你你要不要?”
林樱缓缓下线。
时瑾愤恨地咬了一口黄瓜,还想继续反击,手机弹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等到快自动挂断时瑾才不情愿地接了,“瑾瑾,我到你楼下了,我很想你。”
时瑾穿着拖鞋噔噔噔跑去窗户边,果然见许蔚靠在一辆红色法拉利旁边,对她挥了挥手。
许蔚穿了件黑色大衣,打扮休闲,人畜无害的一张脸,旁人都夸她运气好,可只有时瑾知道,他那过于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可她逃不掉。
时瑾磨叽了快一个点才下楼,许蔚见她下来,笑渐渐弥漫到整张脸,“瑾瑾,你还是这么美。”
时瑾扬了扬漂亮的脸蛋,“谢谢您夸奖。”
她熟练地单手拎着包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许蔚邀请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轻轻落在车门上。
“瑾瑾,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疏吗?”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她也总是这样和他忽近忽远,一开始他还有耐心去狩猎,可一晃两年都过去了。
“蔚哥,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时瑾捏着包微微笑。
许蔚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走去了驾驶位,时瑾这才极慢地吐了口气,紧绷的弦松了松。
悦福酒店开在国贸中心的顶楼,是私厨订制,食材很多都是空运的,小资精致。
许蔚将外套丢给侍者,时瑾正才注意到他今日穿了件剪裁得体的衬衫,深灰色成熟稳重,和他平时的休闲风格不太一样。
时瑾倒没太在意这件事,她只用当个花瓶装饰就可以了。
她是江南水乡人,许蔚也就顺着她点了一桌帝王蟹海鲜盛宴,芝士焗龙虾,蒜蓉蒸青口贝,浓汁日本豆腐烧,清蒸帝王蟹…
偶尔也要对自己好一点,时瑾咽了咽口水,准备大干一场。无人在意的角落,许蔚去谈生意了。
“姐姐,送你一束玫瑰花。”时瑾塞了一嘴的蟹腿肉,听到声音停住了刀叉。
餐桌边站着个可爱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株粉色切花朱丽叶玫瑰。
时瑾看她可爱,以为是餐厅的活动,也没问什么就收下了。
国贸楼下,商晏刚参加完家宴,在门口送家族里的长辈,商凌海陪在一边。
商晏扣上了最上排的一颗扣子,一个男人行色匆匆地进了旋转门。
商晏皱了皱眉,侧过了身子,若有所思。
“哥,你也认识许蔚?”京圈就这么大,商凌海多少听说过许蔚。不过他很好奇,自家表哥会对这样的小角色多看几眼。
商晏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圈里都说许公子是个痴情种呢,为了个戏子家族企业都不要了,今天据说还要当众求婚呢。”商凌海嘲讽地撇了撇嘴。
“在哪里?”
“啊?”
“我说在哪里求婚?”商凌海被他哥阴沉的神色吓到,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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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瑾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她已经收到了一桌的玫瑰,来自不同的人,厨师、侍者、打扫的阿姨……
直到一位抱着头盔的赛车手拿着玫瑰来到了她的跟前,时瑾背倚在沙发上,身子一动不动。
“喂,快接。”小伙子着急了,前面一个个都轻松完成了任务,怎么面前的这位小姐就是不接他的花呢。
时瑾就算再傻也明白这是许蔚安排的,她平静的面孔下其实已经吓出了一身汗,她迫切地想要逃离这里。
“瑾瑾,嫁给我好不好。”餐厅里所有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被一片粉色的玫瑰花包围着,许蔚捧着花站在光里,目光温柔似水,身边有人起哄有人欢呼。
时瑾一下子站了起来,手肘打翻了高脚杯,葡萄酒顺着桌角滴落,染色了她大片的裙摆。
她的慌乱不安无处可遁。
“她不嫁。”身后的音质沉稳如山,一双温暖的手掌搭上了她颤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