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官可问着了,我也是奇怪得很呢,又不敢问!都在这儿这转悠好几天了!几位客官是来找柳妈妈的?”
“柳妈妈不知道吗?”
“要不是我今天午后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呢!柳妈妈不经常出门,也难怪不知道。”
“老大爷,我们借住一宿,这是您的房钱!”
“不用给钱,我这又不是什么客栈,几位不嫌弃就好!”老大爷很好客,又拿了烟叶碾碎了,包好,放进烟斗里,递给曹青玙,曹青玙又递给了燕六侠。曹青玙又帮着钱大爷从院落后的河里挑了几担水,他故意绕上一个大圈,来回的走了好几趟,几个吐蕃人也没注意他。
天擦黑,曹青玙和燕六侠小声说了什么,只见燕六侠出了院朝那几个吐蕃人过去了。也不知燕六侠拿的什么,几个吐蕃人围着他嚷嚷起来,燕六侠跑,几个吐蕃人后面紧追。曹青玙笑了,一纵身跳进柳嬷嬷院落内,见正屋已经掌了灯。一个姑娘正一脚踏在矮凳上,端着碗,一边“吸溜吸溜”喝着,另一手正用筷子夹着菜。也只有他的妹妹才会这样江湖豪侠般没规没矩吃饭了。曹青玙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妹妹的吃相,一根筷子飞了过来,曹青珩啃着一个鸡腿,眼皮都不抬地说:
“别鬼鬼祟祟的,进来,早看见你了!本姑娘好着呢!”
曹青玙赶忙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说话。柳嬷嬷和张落玒才发现是曹青玙进院了。
“末将参见大娘娘!让大娘娘受惊了!请大娘责娘罚!”
“什么大娘娘!这里没有大娘娘,我已经不是皇后了。”
“皇上甚是挂念大娘娘和妹妹,派人找了这些时日,亏得燕六侠手下的大嘴牙和柳嬷嬷相识。还请大娘娘和妹妹速速回宫吧,皇上连失几位皇子,又找不到大娘娘和妹妹,已经病倒了。趁着燕六侠把外面几个吐蕃人引开,我们赶快离开吧!”
“皇上病了?”张落玒和曹青珩惊呼一声,青珩跌坐在凳子上,又忽地站起,“哥哥!皇上病得重吗?我......都怪我!我不应该任性的,又带了落玒姨娘一起走!哥哥,皇上恼我了吗?我......”青珩嘴里喃喃着,一脸的泪水,心中万分懊悔。
“傻孩子,你可不能这样!小心身子骨!”柳嬷嬷赶忙扶住青珩,轻声安慰着,“皇上只是病了,没什么大碍!老奴在宫里这些年了,皇上的身子骨硬朗着呢,只是皇子连连失踪,皇上郁结所致,盛太医调理一段时日即可。娘娘别伤着自己的身子了!这样也好,姑娘这段时间坐稳了胎,想来应该没事了!”
“大娘娘,珩儿,此时不是说话的时间,我们赶快离开吧!”曹青玙着急地催促道。
柳嬷嬷听了之后,一拍手,说到:“哥今儿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怪不得邻家钱大爷今天午后跟我讲,有几个吐蕃人在我老婆子家外面闲逛,我还想着晚间吃饭时跟大娘子和姑娘说说,问问大娘娘和姑娘知不知道呢。我这院落有个后门,平时下河洗衣挑水方便,我们走水路更快些,又不容易被人发现。正巧钱大爷这两日不摆渡了,我去和钱大爷说说去,就说亲戚家里有急事,家里来人接二位娘子回去,用一下他的船。”
“嬷嬷费心了!”
张落玒和青珩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穿的几件衣物,青珩又留了两件凌乱地搭在床头,曹青玙看了妹妹一样,总觉得她哪儿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只好把疑惑留在心里了。
没多时,柳嬷嬷急急慌慌跑进院落,一边把院落里晒得东西收在房檐下,一边小声催促着:
“大家快些吧,我跟钱大爷讲好了的!钱大爷已经去河边等着我们,也没什么行李可拿,咱们快走吧!”
张落玒要把等吹灭,曹青珩连忙制止:“落玒姨,不用吹灭灯,等那几个吐蕃人返回来后看到等还在亮着,就会以为我们还在呢!”
“将军背着姑娘吧,天黑路不平整,别碰着了!”柳嬷嬷叮嘱了一下曹青玙。
“柳嬷嬷,还是你心疼我!”曹青珩身子懒懒的,用手撑着眼皮,砸吧了一下嘴,歪头靠在柳嬷嬷肩上,打起了呼噜。
“瞧这珩姑娘睡得!珩姑娘,不能睡,到船上再睡!快点!将军,背上她,我们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