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哪儿都不能去!跪下!”老太后斜着身子靠在榻上的扶手上,斜视着跪在地上的皇上和青珩,厉声喝道,“跪下!谁教养出来的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没有理数的野丫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从即刻开始不准称呼‘我’,在陛下跟前要称呼‘妾身’,是要给你一些惩罚了,是要教你一些规矩了,罚你三个月禁足,不得离开安霞宫半步,也好收收你的野性子!涵惜,即可带她出去吧!”
太后是不能对皇上发火,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哪怕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也不能逾越了。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得到皇帝的威严,包括皇上深爱着的青珩。
“母后!我……”青珩刚想说话,太后拦住了她的话,“涵惜,掌嘴,教她学会说话。”
覃涵惜犹豫着,一边是自己侍奉一辈子的主子,一边是皇上的爱妃,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暗暗地给青珩使眼色,心里暗道:娘娘哟!服个软吧!
谁知青珩“呼”地从地上直接跳了起来,太后骂她野丫头没啥,禁足三个月也无所谓,可太后又拐着弯地骂自己的母亲,她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了。
“算了!算了!太后您老人家教训的是,看我不顺眼就是了,但是不能骂我母亲大人,凡人都是母亲生而养之,然后育之,后成人,人皆之!”说着说着,青珩也文邹邹地拽起来文人的模样来了,她不想在皇上面前被说落得没脸没皮的。“本姑娘这就走,不用您老撵我,我本来就不喜欢这里,要不是皇上......我!我!......本姑娘早躲开这个鬼地方了,才不会受又是罚抄书又是罚跪的罪呢!我才不想让我的儿子当什么皇子太子啥的呢!我会带着我儿子这一辈子都生活在乡野间,再也不用过这提心吊胆的日子!”青珩入宫以来,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皇上每天上朝,她只能一个人要么躲到御花园深处,挺着大个肚子,在树丛里窜来窜去,防止覃涵惜老嬷嬷又把她带回宫里听太后训诫,要么躲到太后偏殿后的一片菜地里,和柳嬷嬷种菜,割草喂自己的几只羊。青珩嘴里还在得吧得吧地没完,这会她才不管脸色已经铁青的太后呢,谁让太后指桑骂槐呢。
“皇上!本姑娘不稀罕当什么妃子皇后的,谁爱谁当!皇上要是想我了,自然知道哪里能找到我!太后您老人家吉祥嘞,我走了!您老不用送!”青珩向太后皇上一报拳,望着皇上低伏在地上的身子,有些伤感,没有举案齐眉,没有相濡以沫,只恨是相见太晚,还没有来得及爱得多一些,便要相忘于江湖么?自己又怎能舍得相忘于江湖呢!
“你!你......大胆!居然敢和老身这样说话!皇上,这样的野丫头你也往宫里带,还给她封号!你看她像什么样子,连老身她也敢顶撞!反了天了!”太后气得一拍床榻扶手,“夺了她的封号,打入冷宫去!”说着甩了甩拍疼了的手。覃涵惜赶忙握起来太后拍疼的那只手,劝慰着:“太后大娘娘着急了不是,把珩娘娘打入冷宫,谁给太后娘娘接回小皇子?大娘娘赶快着人去接回小皇子吧!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大娘娘!王完善,赶快拦住珩娘娘去!”覃涵惜安慰着老太后,提醒在一旁干着急的王完善。
王完善听到覃涵惜的提醒,醒悟过来,赶紧伸手拦住了青珩:
“珩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