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恬嫔？她也是隐藏颇深的面具人？

“唉，”舜玉绞尽脑汁：“要是有预言家可以查身份就好了！”

虽然说出事之后得利最大的那个最有可能是凶手，可现在人人眼里明明得利最大的是她啊！！！！

芸蕙问她：“主子，什么是预言家？”

“啊？”舜玉回过神来，找了两句话搪塞她：“什么预言家，我是说，这个华音报复心也太重了，看来咱们绝不能让她妹妹也进宫来！”

回去园子里，才听传出消息来，说是大阿哥的福晋流产了，人也没保住，血崩而逝。

好容易保到六个月，上下看得眼珠子一般，说没就没了。

华音憋着一肚子气回来，听见消息笑得眼泪都出来：“好啊，夏蕊，你看到没有，这些人的报应都来了，这是老天要叫我起势了，呵呵！”

她又想起那个荷包来，眼中厉色突显：“这个荷包我收得好好的，怎么就丢了，还落到贵妃手里？”

“是不是有谁生了异心，做出吃里扒外的事？”她伸手一抚，桌子上一瓶尚未打理的花枝“哗啦”掉下去，连着瓶子碎成一摊：“去，把她们都给我叫来，我倒要好好查问查问是谁！”

夏蕊瞧了一眼屋外，耐着性子劝道：“主子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要找也该悄悄的，私底下单把她们叫来问才是。”

她是个机灵的，并不大张旗鼓挨个叫进来，反倒趁着各人在里间儿当差的时候顺道就审了。这日轮到花信当值，夏蕊叫她把收在后面那匣子首饰拿到前头来。

祥妃坐在妆镜前，开了匣子静静扫寻着，冷不防问她：“花信，你是个心细的，向来当差仔细，是不是？”

花信不知为何突然说起她来，只得呐呐称是。

“可那时我贴身的绣品箱子，可巧就把咱们二公主那荷包丢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谁躲懒，闲散了心眼了？”

花心紧张起来，连忙跪下请罪：“主子明鉴，咱们路上都看得仔仔细细的，我实在不知怎么就丢了。”

“哦，说不好是谁私下里缺银子，拿去与了外人也未可知呢，你有没有什么眉目？”

这下花信更说不知。

祥妃厉声喝道：“你还嘴硬？分明有人瞧见你与别宫的女孩子鬼鬼祟祟来往，你说，你那是干甚么去了？”

花信身子一抖，吓得地直起身子，瞪大眼睛颤声道：“主子，主子恕罪啊，那是我家里托人与我传话贴补，我真的没有偷东西，都是些钱吊和主子年节才赏的金银锞子，我再也不敢了，求主子饶了我这回罢！”

“家里？”祥妃抓住关键：“你家里与贵妃那边的人有来往？”

祥妃气得发抖，手指几乎戳在花信脸上：“你，你就这样出卖自己主子的底细？”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不住在花信身上又掐又抠：“你狼心狗肺，我什么时候苛待过你们，你让我这样受人家的气！”

花信直嚷冤枉，又哭喊求饶，闹出的动静不小。

夏蕊连忙过来拉着，一手抚着祥妃，一边劝她，好容易才安静些了，把花信放开。

等花信抽抽嗒嗒回去，换连珠值夜，分明瞧见她眼睛红肿似乎是哭过，连珠前几日也被盘问过，两个人循着空说起小话，猜许是玉露说的。

没隔几日，祥妃寻了个由头，叫姑姑管教花信，生生打了几手板。连珠给她擦药，才听她哭着说：“主子和夏蕊姐姐说，要我跟那边的醉月打好关系，怕她们不信，要先罚我，就说我心里怨恨主子，生了二心，让贵妃以为我被收买了。”

“我不过就是想着咱们这边有夏蕊姐姐把着，咱们又没有玉露那妮子嘴甜，横竖是出不了头了，到时候白白磋磨了年岁，也指不上好婚事，才想着多存些体己出去，或置办个小生意，或攒些嫁妆，谁知竟惹出了这样的事端。”

花信哭得一抽一抽，倒在连珠怀里哽咽着：“连珠姐姐，咱俩怎么这么命苦，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当时进宫时分在翊坤宫的四个人，香茗换去伏侍太后了，玉露惯会说话讨巧，混得风生水起，当初她还是一等功女呢，如今竟也横在这里不上不下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

大阿哥的福晋崩逝了，皇帝要为他再指一位福晋。

方桌上摊着几张画轴，皇帝指着其中一位道：“我看这乌梁海氏就不错，贞静端淑，堪为嫡福晋。”

舜玉拿起这卷画轴，右下角一行小字：兵部笔帖式禄德之女。

这位姑娘的出身可比奕纬原配瓜尔佳氏差之甚远。

一面派奕纬替他出席大大小小的事务，精挑细选安排才德出众的夫子，一面却选一个家世如此普通的继福晋。

可舜玉转念一想，奕纬的舅舅现在还在江宁织造任上，这个福晋的人选倒也不必再烈火烹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