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回答他。
夏青本人早就已经站到了林婉儿的身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违背契约上门挑事,这难道也是天经地义?”夏青道,“光天化日就想强抢民女?岂不是把这千千集的规矩和那位的脸面视若无物。冯公子,你可想清楚了。”
“笑话。我是客人,我来讨酒喝。林老头不但不给我酒,还这样对待上门的客人。这就是林家的待客之道?”冯程程喝的烂醉,嘴上反应倒是挺快。但这情形怎么看不出来,这几个带来的人已经把整个林家的铺子围得水泄不通。其他客人莫说是要买酒,就连人都被放在了这个包围圈之外。
“少夫人,别拿那套来诓我。”冯程程嘻嘻笑着,“若不是当年我们冯老太爷在那位面前为他林老爷说了几句好话,他都得和见鬼的林大厨一样成为我们脚底下的一抔黄土啊。”
“冯程程,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林婉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连站在她前面的夏青都觉得若不是她站在这里,这位林家的表小姐几乎是要撸起袖子揍眼前的人了。
“小三子,你去那边找管集的御林,找那个叫夏令的大人。就说是段家少夫人遇上了一点事。”也趁此机会,夏青偷偷和小三子说。
“知道!”小三子身形小,就像是一条小鱼一样钻入人堆不见。冯程程注意力似乎全部都在眼前的林婉儿身上,对她倒是没有特殊的敌意。
“婉儿姑娘,若我是你的话现在就劝劝你的叔父。要么还钱,要么把你的铺子交出来。对了,实在不行我也想了一个法子。你说这夺了你的铺子吧,到时候你林家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也不好。不如这样,你把你那林家酿的酿酒方法给我,到时候一分钱两家赚,岂不是也美哉。”
“冯程程,你这般所作所为若是让冯老太爷知道,恐怕在地下都不得安眠啊。”
“拉倒吧林老头,我和你客气客气还真把自己当条葱了。你以为我家老太爷死之前过得很好吗?要不是被你家连累,也不会最后落得一个这样的结局。我先前合计过了,你这林家酿开到现在也攒了不少银子。若是不把你的酒铺子交出来,别说是千千集。我这几个兄弟就是专门来治你的,到时候出门的时候小心点。省得这几位兄弟的家伙什不长眼。”
这冯程程还真是荤素不忌。身边的几个说是农夫都已经尊重他们了,实则就是几个五大三粗的混混。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夏青能了解到,都是冯程程这个人喝酒的时候遇到的“酒友”,平常专门给人摆平一些事。农夫只是他们的一个身份遮掩。
此时手里的耙子拿在手上,没有挥舞的意思但就是挡着周围的人不靠近。夏青知道林婉儿家为千千集准备了很久。
“算了吧。”林叔父慢慢地说。
“他说得对,我们林家原本都不该在京城出现。冯老太爷当时确实是为我家之事操劳而去的,这点我们无可辩驳。”
“叔父。但这样冯程程这家伙就会永无休止地上门。若是我们没法把这个钱还上的话,我们就算是。”
“怎么样?婉儿姑娘。考虑得如何?是准备还钱,还是准备把什么东西给我。你的叔父可想好了?”冯程程道,“当然,如果什么都不想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冯程程看向夏青,“我知道这位段家少夫人是婉儿姑娘的闺中密友,桑果坊又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新店。每日进口袋里的银子要多不少,实在不行,你可以向这少夫人求助求助不是。看看她有什么能帮你的。”
“是的。你说对了。”夏青轻轻一笑,“我正准备这么做。”
“阿青姐。”林婉儿听到夏青这么说脸上的神色比刚刚还要难看,“这是我林家的事,而且冯程程这人就是个无赖,掺和到这件事里来没有好处。这是我林家一直以来欠他的债。”
“婉儿,你欠这家伙多少银子。”
“……阿青姐!”林婉儿都要抓着她的衣领摇晃,“阿青姐,这事不行。你别掺和!”
“多少?”
“……唉,阿青姐。你这事就让我一次吧。”林婉儿试图向山风求助,但是旁边的山风却完全不为所动。
“林婉儿。多少?”
林婉儿眼见实在说不动,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五千两。”
“阿青姐,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林家欠他五千两白银。”
这银子数量和夏青想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