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啪嗒”

女生紧了紧眉毛，用力睁开眼睛。

视线之内一片昏暗。她坐起身来，揉了揉后脑勺。

“这是哪儿？”

“咳咳。”

回应她的是两声轻咳。

女生寻着声音找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人脸时，身随声动。

“展筠？”

展风坐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眨了眨眼睛。待她适应光线后，出声问道：“谢卓？这是什么地方？”

女生扶她站起身来，自顾四处走动，探索了一下这个房间。

房间的棚顶是倾斜的，勉强够普通成年人站立。墙上有一个小窗，窗户无法打开，视线被树枝遮挡。

门被从外面反锁。房间内有几个凳子和一些编织袋。

谢卓支起一个凳子，用裤子扫了扫表面，又搬过来另一个凳子放在旁边，坐了上去：“好像是个杂间。”

“好像？”展风看了眼为她准备的空凳子，走到窗边，问道：“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谢卓干巴巴地咽了口水，摇了摇头。“我本来带着你出教学楼的，在走廊里被人打晕了。”

展风偏了偏头，蹲下身子，看向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透过枝叶，隐约可见远处居民楼的灯光。

她眯了下眼睛，说道：“我们应该还在教学楼里，而且离教室不远，至少和高二还在同一个楼层。”

女人摸了摸身上，又探索着在储藏间里走了一圈，抬头问道：“你手机在吗？”

女生闻言坐直身体，四下摸索自己的口袋，摇了摇头。

展风的手机在她的书包里，但现在她的书包也不知去向。

女人“啧”了一声。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够魔幻了，绑票这种事似乎都有点儿情理之中。

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去，展筠还等着接她放学呢。

展风将双手搭在腰上，低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乖坐的短发女生。想到初见此人时对方转瞬即逝的嚣张气焰，她问道：“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谢卓被问得一愣。她深吸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摆手道：“怎么可能？”

展风耸了下肩，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啪嗒”

“啪嗒”

她紧了紧眉毛，小声道：“门外好像有脚步，要不叫两声？”

她低声询问旁边人的意见。

谢卓咽了口水，没有回复。但女人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抓住缩到胸前。

展风眨了下眼睛，低头看向谢卓。四目相对，女人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紧张。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嘴角缓慢弯起一个弧度，另一只手环抱住对方，“没事儿的，相信姐姐。”

女生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她握紧自己胸前的胳膊，慌了下神，随即屏住呼吸，目光坦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展风并未注意到这些，她轻柔地拍了一下女生的肩膀，眉头拧紧，眼睛如锋刀般专注地定在门把手上，听着皮鞋落地的脚步声渐渐走进。

“谁在外面？”女人喊道。

“啪嗒”

“啪嗒”

脚步停住。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陌生女人。

展风将女生拦在身后，目光追随着对方的动作。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困在这？我们的东西呢？”

陌生女人的面貌看不清楚。剪影下，她看了一眼室内的两人，重新关上房门。

储藏间又恢复了昏暗。

那女人没有回答，在靠近门的一侧拽了一把凳子坐下，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几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响动后，她嗤笑一声，终于开口。

“你就是展筠？”

展风眨了下眼睛，心里颤动了一下。她语气平缓了一些，疑问道：“我得罪过你吗？”

陌生女人缓慢地摇了摇头，又歪着头点了点下巴。

黑暗中这微小而暧昧的动作难以辨认，意识到这点后，她猛地笑了出来，咳了几声。

“我不是在问你。”

陌生女人说完后，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前，从自己身上抽出一把小刀。

她越过展风，将木质刀鞘抵在谢卓的下颚，凑近看了一会儿。

展风咽了口水，疑惑地看向女人。

那人化了浓妆，但面部线条流畅，肌肉饱满，倒显得妆容有些别扭。

展风皱了皱眉毛，问道：“什么意思？”

陌生女人没有看向她，目光始终盯着短发女生。她哼笑一声，抽回小刀放在嘴边，咬下木质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