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唐家的别墅在入户的这一层有5个卧室。除去林唐父母的一间,林唐的房间,展筠“霸占”的一间,刚好还剩下两间。展风找了一间闲置的。
年轻的展筠跟在她后面走出房门,身体停顿了一片刻,磨蹭着去了另外一间空房。
半夜,展风翻了个身,被子缠在身上束缚了动作。她皱了皱眉毛,无奈地起身抽出压在身下的被子。余光扫到床尾旁边的两个黑糊糊的人影。
她惊叫一声,向床头退了退,吓出一头冷汗。
其中一个影子去开了灯。
展风被晃得赶紧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才真正得两眼一黑。
“你俩神经病啊?”
女人无语得开口。语音里还带着惺忪的粘腻,杀伤力弱了很多。
年轻的展筠清了清嗓子,坦诚地先开口。
“我明天就回去了,想多看会儿你。”
展风哑然。她揉了揉眼睛,凝眉看向一边的展筠。
展筠将双手摊开,无辜道:“我得看着她啊。”
“你看着她什么?”
轮到展筠哑然了。她张了张眼睛,又瞥了眼旁边的人,吸了口空气,说道:“她现在是谢卓的身体,又青春期那么冲动,要是发生点儿什么怎么办?”
谁冲动?
发生什么?
展风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了。她只当是梦话,锤了两下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接着倒回床上,顺手用被子罩住头。
过了半分钟,展风从床上掀起来。她踏上拖鞋,走到门口,抬手关掉了卧室门。“走吧,去客厅。”
年轻的展筠张了张嘴,又合上,脚步游移不定。展筠对她耸了下肩膀,摇了摇头,跟着走出了卧室。
月光从宽敞的落地窗倾洒而下,客厅亮堂很多。
展风曲着腿,侧靠着沙发,胳膊搭在膝盖上,手肘拖着腮,撑了两下眼皮。“看吧,我陪你看。”
展风穿着林唐的吊带睡裙,单个细肩带半掉不掉地斜挂在胳膊上,锁骨的轮廓被冷月雕刻成形,膝盖与臂肘交叠之处,布料之下,半弧若隐若现。
小展筠皱着眉头,看了眼窗外,目光仿若能将月亮射下来。
“啪”得一声闷响,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她惊得挺直腰板,将前踉跄了几步,猛地回身。
“作案之人”一只手抱着两床薄被,一只手将她勾回自己身前,警告道:“这是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可看的?”
小展筠拧着眉毛,看向沙发上倚靠的人。
是啊,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和照镜子完全不同呢?为什么心跳快脱口而出呢?
她纂了纂拳头,走到展风旁边的沙发座位坐下。
展风半睁着眼睛,对着她缓缓提了下嘴角,而后沉重的眼皮又合上了。
小展筠也学着展风的样子,侧着蜷在沙发上,托着下巴,支着眼睛,真如照镜子一般。
下一秒,她的身上被扔了一床被子。小展筠终于将视线短暂地移开,只见展筠轻手轻脚坐在了展风的身后,将另一床被子覆在了展风和自己的身上。薄被底下,小展筠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动作。
展筠在被子伸出胳膊,环在了展风的腰上。
还在纠结“照镜子”的小展筠深吸了一口气。她皱着眉头盯着镜面那头多出来的女人。
展筠回敬了她一个皱眉,接着将下巴抵在怀中人的肩窝,闭上了眼睛。
今夜,执着的目光再无人回应。
小展筠又将视线聚焦在镜子里。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短暂的时间里,唯一详熟之人。
一大早上,林唐在客厅吓了一掉——她家沙发上长了三个人。女生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身进了厨房。
展风是被厨房烧水的声音唤醒的。她搓了搓鼻子,一睁眼,就看见视线正前方熟睡的谢卓。她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的脖颈出奇的酸沉。女人皱了皱眉毛,解开腰上的束缚,穿上拖鞋,起身去了趟厕所。
再出来时,谢卓已经醒了。女生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指着歪趟在旁边的“展风”,问道:“我在哪?这人是谁啊?”
展风揉了揉额头,轻咳了一声,她看了眼四仰八叉的“自己”的身体,咽了口空气,对着女生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早。”说完,她一个转身进了厨房。
林唐的早饭已经做的七七八八了。她收起耳朵,对着展风抬了抬下巴。“把火腿摆一下。”
“哦。”展风眨了下眼睛,扭了扭酸疼的肩膀,把火腿从包装袋里一个一个拿出来,再一个一个叠在盘子里。
林唐端着热过的面包片和牛奶,走到客厅,将餐盘放在茶几上,对着谢卓说道:“嗨。”
谢卓挠了挠头,也回了个“嗨”。
女生刚想问点儿什么,林唐似没有停留一般又回了厨房。
好在躺在她旁边的女人终于醒了。那女人伸展了下胳膊,眼光四处找寻,最终与她的眼睛对上。先醒一步的谢卓礼貌道:“你好?”
对方挑了下眉毛,随即咧开嘴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好。”
谢卓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疑惑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展筠勾了下嘴角,缓慢地摇了摇头,回复道:“应该没有。”
“啊?”
林唐和展风先后端着食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四个人的早餐终于都放在了茶几上。
展筠被后者刮了一记眼刀,随即坐正身体,露出一个营业般的微笑,伸出一只手递到身前,说道:“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展风。是展筠的姐姐。”
林唐的身上一阵恶寒,忍不住和展风对视了一眼。展风的眉毛也皱在一起,她吸了一口凉气,对着茶几上的煎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