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短发带着雾气,冰凉的鼻尖剐蹭着女人的脸颊。展筠心念一动,夹着声音暖声道:“好姐姐,你昨晚都不让我碰。”
展风深吸一口气,用力推了她两下。
展筠识趣地给女人留了点儿空隙,嘴上却上了弓一般。“原来你喜欢姐姐款啊?怪不得被梁芳拿捏那么久。”
“你说什么?”
展风的素眉紧皱。她严肃地盯着展筠近在咫尺的脸,身体不由自主地打颤。
展筠收起皮笑,眼神凝重而带着惊讶。但她快速掀开盖在展风身上的被子,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经她这么一折腾,展风已不再颤抖。只是盯着她。
展筠缓过神来,连忙将被子原封不动地盖好,软语道:“对不起,我刚嘴贱,惹你生气了。”
展风点点头。“你刚在检查我的躯体化反应。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展筠滞住动作。
她慌乱地眨了下眼睛,避开女人的目光,看向白日青天。
展风紧了紧牙关,没有逼问。她推开展筠,起身下了床,问了个在她看来更要紧的问题。
“许婷是你们这边的?”
展筠目光追随着女人清凉的睡觉穿搭,木讷地眨了眨眼睛。
“梁芳作为监管人员,已经脱离控制了。张玉瑕想让我做那个变数。”
“梁芳能监管的意识权限,是有时空限制的对吗?比如现在。”
展风自顾打开衣柜,从里面搜检着可以穿的衣服。
展筠盯着女人弯起的三角裤,思绪半飞半落。一半停在女人聪明的头脑,一半停在女人双腿之间和白色吊带勾勒出的薄背。
“你多大?”
展风挑出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套在身上,而后将腰弯得更低,在整齐叠好的裤子里找出一条半薄不厚的牛仔裤。
淡蓝色的棉质内裤柔软服帖,此时正在挺阔的同色系衬衫下半遮素面,倒像是一身连体衣。展筠觉得已经不需要再给这副身体增加任何衣物了。
也在这时,展风似是随口一般问出了这个问题。
展筠在她的身后磨了磨牙,而后被点醒一般张大了眼睛。她细细盘算了下,在内心肯定了十岁年龄差与负罪感之间并无关联。
“三十七。”
展风抱着牛仔裤,转身看向她。
“你早知道我会来?”
“啊?”展筠不是惊讶于女人精准的猜测,而是想就此糊弄过去。
展风皱眉,将裤子扔在一边。“三十七岁?”
女人走到床边,捏住展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看你自己像三十七岁吗?”
展筠勾了下嘴角。“就当你夸我了?”
展风松开她,捡起地上的裤子穿好,白了她一眼。
事到如今,她早已不强求有人给她一解释一切,或者真假参半地讲什么故事。她只自顾推测,而后判断对方的反应。
“如果这个时空是在梁芳的可监视范围之外,那么现在就是她没接触项目组的时间,2030年。”
展筠的眼光一闪。“这么精确?”
她狐疑地站到床边,将展风逼到闭合的衣柜门前,鼻子探到女人的耳侧,短促地吸了吸鼻子,又将鼻息吐在她的耳后。
展风的肩膀一颤,耳朵红润起来,僵着脖颈没有动。
展筠心里一松,随即环抱住女人,手也探向对方衬衫里面,舌头照着展风挺直的脖颈轻掠地舔了一下。
不出半秒,展筠便被推开。她冲着女人眨巴几下眼睛,抿起嘴唇,倒显得展风理亏一般。
展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玻璃心”扎了一下,定在原地。她避开灼热的目光,双臂抱在胸前,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才出口。“发什么疯?”
展筠挑了下眉毛,重新搂起佳人。“确认一下,以防你是假的。”
活人还有真假之分吗?
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给这个相遇增加不快,避开了那个名字。
展风向后挺了挺脖子,躲开更近一步的腻歪,评价道:“那你挺会下嘴的。”
“呸呸呸。”展筠想让她收回这句话,但堂堂XRL研究所脑波实验课题组副组长晨间的大脑异常活跃,一副完整的亲昵场面如芯片写入的一般印入大脑,不能弥散。
展筠快速摇了摇头,企图粗暴地“重启”自己的瞬时记忆。另一个主意也在这时脱颖而出。
她摸了摸展风的发顶,郑重道:“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吃到你,我情愿。”
展风忍不住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句充满雄心壮志的浪漫誓言,如果换掉其中一小截,说不定能流芳百世。
但伴随着展筠近处的呢喃,一阵要命的疼痛破坏着她的思绪。
万分之一的概率。展风捂住自己的太阳穴,身体脱力一般往地面下坠。有关梁芳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挥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