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见大家都愣着不说话,表情突然委屈了起来,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我说的,是谢映辰和长安哥说的……”
吴淑芬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阴阳怪气道,“一大家子就瞒着我,合着我是你们家的外人!”
空气中充满了尴尬,长安立马接道,“不是,阿婶,我姐还没同意!”
吴淑芬的是个急脾气的人,有什么心事全部都写在脸上,是嘴上藏不住话的人,和姑姑顾青一样,一般有仇都当面报了,因此两人经常针尖对麦芒。
吴淑芬听到这里,立马笑颜逐开,上前继续道,“你和阿欢差着年龄呢,我看你考虑一下我外甥女。”
合欢听到这里不高兴了,她扶着凳子站在了起来,往何云归的方向跳了一步,开始明目张胆的护犊子。
“阿婶,我喜欢何云归,他不能喜欢其他人。”
合欢说完,得意地扬了一下脑袋,可可眼睛亮晶晶的朝她竖了个拇指,然后跟吴淑芬说,“妈,你乱点鸳鸯谱,我表姐根本不配。”
她说完,小言也附和,“就是,就是,叶文姐没阿欢姐好看。”
两人一唱一和,战火直接转移,吴淑芬骂了一句,“死孩子…”
看见自己的台被拆了,追着便要去打,刚好找个台阶下,也有了发泄口。
长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想到他姐这么勇,不由得心里升起一丝敬畏,也不知道他害怕谢映辰什么,不就是知道了他喜欢半夏的秘密吗?
何云归看着她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握住了她递过来的手,然后扶着她又重新坐到了凳子上,他把袋子里的药打开,向李女士交代。
“阿姨,这个是我熬好,分装好的,常温放置就可以,早中晚各服一副,另外这个枇杷膏喝水的时候加入两勺。”
何云归说完,顿了一下,“欢欢的检查单和身体状况,我已经了解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只要遵医嘱就行!”
李女士正看里面分装好的药袋,听到他口中“尽力”两个字,抬起了头,“很严重吗?”
何云归没说话,继续道,“只要遵医嘱就行!”
合欢感觉到他话中是在跟李女士施压,明显是猜出了她不愿意喝药,最后肯定要临时罢工,才出此下策这样说的那么严重。
果然李女士和顾杨统统上当了,忙回道,“我们肯定会遵循医嘱的,肯定会!”
何云归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从袋里拿出一包卷好的油皮纸。
“山楂丸,嫌苦,喝完药吃两颗。”
合欢点点头,不情愿地说了句,“知道了,谢谢你!”
何云归归总是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养,她伸手捏了一颗山楂丸塞进了嘴巴,惊喜地觉得出奇的好吃,和市面上的味道不一样。
晚上七点,第二天就是除夕,天上的雪比方才下得更大了一点,何云归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体态很正,整个人气宇轩昂的。
临走的时候,合欢才发现他没有撑伞,她踏着拐杖追到门外,叫住了他,“你回来,有东西给你!”
何云归转过身看见她,只得往回走,合欢伸手拍掉了落在他肩膀的雪,然后单手从脖子上把自己白色的围巾取了下来,两人靠得很近,呼出的白色雾气交织在一起。
合欢帮他戴好围巾,然后把身后的伞给他,想到什么,突然问,“明天你一个人吗?”
“嗯!”
何云归回答完,继续道,“去我阿叔家吃年夜饭!”
“那就好!”
合欢没有再问其他的,就是意识到知道他一个的时候,突然间很心疼,这种感觉很奇妙,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产生情感支撑。
“担心我?”何云归反问,嘴角带着笑意。
合欢的手在冬天经常通红,她抬起空出来的那只手拉紧了围巾,挑衅的表情,“没有!”
何云归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搓了搓,直至感受到暖意,看着她架着的拐杖,何云归心里不是滋味,“ 你按时吃药,过完年来复健。”
合欢点点头,“放心了,何先生,我肯定遵循医嘱!”
她总是这样,以一副乐观积极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需要,也不需要他,这让何云归时常感到困惑。
两人正依依不舍,合欢感觉到对面公路树旁边一个漆黑的人影,突然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不觉得害怕,反而感觉很熟悉。
何云归感受到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合欢说,“我看到了,好像,赵泽宝!”
她说完,反应过来,朝着那个黑色影子大声喊,“赵泽宝!”
何云归反应过来,然后看见那个人影在马路上跑得飞快,“你认识他?”
“小柯弟弟,何云归,你快叫住他,他有病,不能让他一个人。”
合欢有些着急,不过她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赵泽宝,尽管她们相处时间不多,但是那个她追他的夜晚,就是这样一个萧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