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只在老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带着行李跟着陆一鸣的车队出去了,在车上的时候她特意把何云归准备的急救包提前拿了出来,由于是拍自然风景,合欢作为当地景点推荐官出镜,衣着比较简约,慵懒风的白色衬衫和帆布鞋,看上去十分清爽。
陆一鸣开玩笑说,这是他们的第一期拍摄,能不能火全靠合欢了,还特意给她配了个临时化妆师。
虽然是夏天,但是越往山上气温越凉爽,为了早上起来拍日出,他们搭了露营帐篷,化妆师童眠心是唯一的女生,她的年龄不大和合欢差不多,但是工作年限却是合欢的几倍,看着挺温和的一个女生,却是个话痨。
刚拍摄第一天因为山上的温差就发烧了,早上给合欢整完发型,两眼直发昏,嘴里把陆一鸣从前往后数落了一遍,陆一鸣掏掏耳朵告诉别人自己聋了。
摄影师先试好镜头采完空景,合欢一遍又一遍地跑到指定位置反复录制,有时候一个镜头要反复校对十遍往上,合欢也加入批斗陆一鸣的行列。
童眠心昏昏沉沉地说,“果然受了诓骗,说好的要带我游山玩水,把我当牛使来了,扛水搬器材,我回去告诉你妈,你当上万恶的资本家了!”
合欢坐在地上气喘吁吁,“陆哥,你当时是不是把这件事描述的太简单了,我和眠心一样感觉到受到了诓骗。”
摄影师小北也笑笑不说话,陆一鸣拿出导演的风范,给大家看视频上他的前期构思,顺便给每个人画了个超级香的饼,童眠心听见让她进军时尚圈给大明星做妆造,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合欢却在旁边,听见童眠心呼吸不畅,以及加重的鼻音,并且脸色很红,合欢问陆一鸣给她吃药了没,陆一鸣说团队准备的医药包在十几公里以外的帐篷里。
合欢白了他一眼,把自己背包里的急救包拿了出来,开始给童眠心找退烧药和对症的药。
她找了大半天,突然不知道该让她吃哪些,就给何云归打了电话,早上六点山上的信号不太好,不过何云归仍旧在通话中断了两次后打了过来,索性能听见彼此的声音了。
合欢大声问他,“我们有个人生病了,你拿的药我不敢让她乱吃,让她给你讲讲现在的情况,你救救她!”
合欢把后面四个字说的很大声,何云归听见她极力的声音,回道,“嗯,你让她说。”
童眠心接了手机过去,迟疑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说完了病情,听到对面一个十分温和的声音,在告诉他吃什么药,鼻子不通的话按揉脸上哪个穴位舒服一点,也可能信号不好,也可能她脑袋在跑神。
只听那边回道,“信号不好,我把吃药用量发到手机上。”
何云归挂断电话,童眠心挑眉笑着问合欢,“他是你男朋友啊?”
合欢点点头,陆一鸣打趣道,“别一副恨嫁的样子,你前天还骂骂咧咧说要打光棍一辈子。”
童眠心鄙夷道,“那是遇见像你这样的男人才骂骂咧咧决心打光棍,合欢她男朋友光听声音就比你们靠谱一百倍。”
合欢看到何云归发来的消息,低头给她找药,狐疑道,“你是怎么从声音就能听出他是个好男人的!”
童眠心想了一下,肯定道,“从声音能听出一个人的磁场!”
摄影师小北回了一句,“眠心妹妹,你研究的东西不少,玄学也算?”
童眠心摇摇头不想和他们说话,看见合欢也在朝她温和地笑,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见那么和善,是因为他身边同样有一个温和的人。
合欢拿出何云归准备的药救了童眠心一命,第二天拍摄期间摄影师小北身上掉了一条毛毛虫,皮肤大面积过敏,合欢又拿出药救了小北一命。
这个拍摄过程并不是顺利,光在山上日出日落就用了三天,好不容易拍摄完毕的时候,陆一鸣急性腹泻,虚脱到不能行动,在帐篷休整了一天。
合欢拿出何云归给她准备的传说中百毒不侵的香囊,给何云归发消息,说他带的医药包救了不少人的小命。
她每次发消息后都跟上一个自制表情包,写着“何先生真棒”。
何云归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好听的话肯定自己,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的往上提,以至于旁边的李航又欣慰又激动,看过去目光坚定又充满正能量。
何云归手指翻完她发过来的信息,在最后面问她,“你好吗?有没有受伤!”
合欢马上回道,“完好无损,安全。”
然后各种角度的自拍都发了过去,李航听见二人的语音,试图走过去看热闹,然后迎来了何云归一个问候的目光,只好灰溜溜地又坐回了位置。
他想,嗐,早知道,就不来请教问题了,这眼神也太双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