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你的产业?”合欢想到何云归叫他季总,由多问了一句,“你是开发商?”
季清和穿着低调的黑色短衫,不像以前看到的西装革履,合欢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
很快季清和的表情从方才的探究,变得随和了起来,他回道,“我不是。”
合欢嗯了一声,杨智看到两人的反应,在合欢耳朵边轻声问她,“你们认识?”
合欢一边整理书包,一边点了点头。
季清和眼神游离了一会儿,他的眼神眯着看向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防晒衣,牛子裤,瘦的有些萧条的女生背影,她转过了身,肢体行动如行尸走肉,她的脸十分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好像马上要体力不支而晕厥。
谢超发现后跑了过去,合欢看见他的手在女生面前晃了晃,“喂,喂,你还好吗?”
女生眼神涣散,好像马上就要崩溃的样子,她对着谢超吐出来几个字,“你觉得我好吗?”
谢超大概猜出是什么情况,安慰了她一声,“事情还有转机,你们也别太悲观。”
女生的眼神仿佛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她撇了一眼周围,绕了一条路从他们旁边离开,季清和微微叹出了一口长气。
不远处,季清和的助理拿着图纸走了过来,他说,“季总,您看这是整个楼盘的布局,不过前季总是故意让您过来,看这个烂摊子的!”
季清和没有回答那个助理,问了一声合欢无关紧要的话,“仙儿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记得通知他让他过来给我看看。”
合欢被他冷不丁的话说的有些哑然,反应了过来才回,“哦,他没有说什么具体时间什么时候回来,您放心,我会带到,您……保重身体。”
季清和笑了一下,带着助理离开,谢超问,“季总,是不是负责这个烂尾项目的季延庆啊!”
合欢回了一句,“他叫季清和,应该没有其他名字。”
采访是当天发布出来的,何云归看到之后立马给合欢打了视频电话,他们每天不说上几句话好像日子缺少了什么。
两人的工作都很忙,何云归每天都碾转各处问诊,他在山上诊治了很多小孩和老人,很多人叫他神医,当地有个叫华建宁的老人擅长诊治呼吸道疾病,对于治疗肺病有一套完整的自己的诊疗方法,对于前来求学的医者知无不答,言无不尽,他身后只有一个孙女在学习中医,其他家人都不愿意让他们在坚持下去,觉得做这一行没有什么出息,老人对自己的看家本领没有丝毫吝啬。
何云归接通电话,看着屏幕里的合欢出神,两人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何云归才问,“今天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合欢捧着脸问他,“怎么又问,你又把我当成你的病人了。”
何云归笑着回,“可能往后你要习惯当我的病人了,生活习惯问题身体状况很差,要给你及时纠正过来,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
合欢怔住,胃里有些翻腾,想起那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问了一声,“需要多长时间?”
他想了一会儿,“不好说,往后很久吧!”
“喝一辈子药,你拿我试药吧,何先生。”
合欢没有一丝对健康身体的渴望,语气里全是对喝药的排斥。
何云归笑了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你那么怕苦,我会忍心让你一辈子喝药,一个优秀的中医是可以让万物入药的,现在大家对中医的理解仍旧太片面,像是运动,走路,吃饭,呼吸,睡觉的改善,都可以调理身体。”
他说完,继续补充,“当然像是按摩,推拿,针灸,艾灸等这些也都在调理病症的范畴,着重于患者适合哪一种方法。”
只要提及有关于中医的事情,合欢总能看到何云归脸上少有的嘚瑟,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祖国文化底蕴深深的认可。
合欢有时候会非常羡慕他,觉得人可以坚持自己热爱的事情,并且可以做一辈子,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
电视台的工作量很大,忙到她常常忘记时间,没有空闲思考自己的人生规划,每天都有一双无形的推背之手,在拖着她前行,后面她开始独立负责记者采编的工作,她忙到需要何云归提前预约她的时间来和她取得联系。
她的工作好像步入了正规……
后来,合欢每次感觉工作压力大,能碰到手机的时候,都会去微信拍何云归的头像,久而久之何云归的消息栏里全是:花儿拍了拍我,并说了声我来了!
他看到的时候,会回她消息,毫不吝啬地表达想她,也会问她方不方便通话……